哪怕侯爺已經跟夫人多方解釋過了四公子的身份,甚至還讓四公子的接生婆子來作證,夫人卻一直都對四公子的身份抱有懷疑。
人前裝作母子情深,人后調查了一遍又一遍,越是沒有問題,越是調查不出來問題,夫人便越是懷疑其中有鬼。
直到七年前……
夫人不知道在哪里聽說了四公子的生母當初跟侯爺有舊,又聞侯爺和八位公子同時喪命消息,便將所有怒火拋向了兩個襁褓中的孩子!
章嬤嬤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處于侯門大院里,哪個能得自由,不都是明哲保身為上。
可這件事情,成了梗在她心里一道坎。
“閉嘴。”
“老實給我滾回去睡覺,給我裝也要裝成沒事的樣子,周朔中毒關我們什么事情,那藥雖然是西域奇毒,可也不是難買的。”
“經常去西域那邊做生意的,都能買到,咱們府邸里,我又不跟西域那邊做生意。”
傅氏又吼了章嬤嬤兩聲。
剛剛還一連恐懼模樣的老嬤嬤,此刻終于鎮定了下去,邁著自己有些酸軟的腳,一步又一步的退出了房門。
夫人意思很明確,哪怕并沒有明說章嬤嬤也懂了,府里這些主子里只有二夫人張素琴因為她父兄做生意的緣故,能跟西域扯上邊。
就算太夫人她們懷疑起來,也不會跟夫人有關系,當年夫人手里的藥,正是二夫人給的。
呼……
關上門,章嬤嬤長吐一口氣。
大家族里的齷齪,見不得光。
屋子里終于靜下來,傅氏氣呼呼的將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裳摔在床畔。
到底哪個不長眼的害了周朔。
偏偏用的還是跟她當年同一種毒!
難道是張素琴……還沒對爵位死心?
可,姓張的已經被關起來了啊!
傅氏摸不著頭腦,卻再也睡不著了。
周朔已經被轉移到了太夫人的慈齋,御醫正在里面扎針,太夫人手心里全是汗。
她讓人去靜院尋左元卿,又被人擋了回來,讓人去尋周十堰,直接找不到蹤跡。
“朔兒好歹說他的兒子,他是要逼死誰呢,家破人亡才高興嗎?”
太夫人只感覺有心無力。
望著到現在周誠還握在手中的那只絳紗燈,更感覺心里面好像被壓了一塊大石頭。
她活了這么多年,今日卻覺得白活了。
“朔兒怎么樣了!”
一個人影匆匆忙忙趕進門詢問。
瞧著來人一身風塵仆仆,太夫人的臉色卻沒有緩解分毫:“你快把卿卿放出來!”
老太太聲嘶力竭的怒吼。
“再不放出來,這家就要翻天了,連老婆子我出來給這孩子撐腰都不行,人家只打量著他沒有娘在身邊撐腰,都以為他可欺!”
年邁的老人幾乎一腦門撞到了男人身上。
周十堰聽到老人的話,心里那股緊張卻沒由來散了一些,看來周朔并沒有到那種嚴重程度。
“祖母,御醫怎么說?”
瞧他神色反而緩和下來,老太太只感覺心里異常悲涼,這哪里是一個父親該有的態度。
“周十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