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明顯一愣。
這哪里是讓她好好養傷,分明就是不愿意讓她去人前,破壞了他們一大家子過節的興致。
身為一個嬌弱懂事的女人,哪怕心里明顯是不滿意的,但江平兒嘴上可不是這樣說。
“妾身如今能夠留在侯爺身邊已經是萬幸,還給侯爺招來了這么多麻煩事,只是縉兒……這孩子本就因為是從我的肚子里爬出來的而備受別人奚落,跟同輩的兄弟姐妹毫無感情。”
“若是也要困居于這里,妾身實在……”
江平兒說著說著就要哭,兩泡淚含在眼眶里,既無辜又無措。
“我自然不會不讓縉兒去。”
周十堰果然很吃她這套,當即開口。
女人眼里含著淚,默默點頭:“只要侯爺心里有著我們母子,妾身便什么都不求了。”
周十堰嘆了一口氣,又道:“你是個好女人,只要你安安穩穩的,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等過了中秋,你和縉兒先搬去凌燕樓吧,屋子我已經讓人給收拾出來了,那邊房子比較大,院子也敞亮,比這邊更好一些。”
任憑他把凌燕樓說的天花亂墜,江平兒卻記得很清楚,那個院子分明離府內各處都遠。
地處東北角,連出門都要走上半個時辰。
他這分明是要把她們母子打發遠遠的,免得日后再給他們一家三口找麻煩!
瞧著她不說話,周十堰分明也是認為自己這個安排有失妥當,卻還是認真的解釋。
“我打算在咱們府中也請先生,弄個家族私塾,到時家中的小輩也不必去別人家蹭課,有了同窗之誼,也能盡快拉近縉兒和其他孩子的關系,地址就選在了距離凌燕樓最近的平云水榭,介時縉兒每日上下學,也近一些。”
男人的聲音很認真,分明是早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他這是在通知自己,不是商量。
江平兒依然感到心中不滿,卻不能在男人的面前展露出來一分一毫。
于是故作歡喜的說:“還是侯爺思量的周到,那我和縉兒,過了中秋就搬。”
“能有人專程教縉兒讀書,想必這孩子知道了,定要十分歡喜。”
男人又在這里說了些話,便匆匆離開。
他才走,江平兒就恨恨的砸了自己手邊的白玉藥碗,氣了半天都緩不過來。
不管她如何的勾引算計,男人的心就好像長在了左元卿身上,分明她與那個女人長得都差不多的,可為何這男人分的那樣清晰!
也許左柏青說的對,她需要幫手。
離開了桃夭院的周十堰,原本是打算去給親娘傅氏請安,這兩是因為他說要在家里建個私塾的事情,傅氏高興壞了。
養在傅氏跟前,五房的周煜,再也不用每天去旁人家讀書,能在她眼皮底下看著。
他跟寶容擦肩而過。
看著那個從前一直都縮在左元卿影子里的姑娘,這才過去幾日,就成長出這副獨當一面的樣子,心里不由又生出來幾分煩悶。
倘若沒有自己的阻礙,也許現在光明正大出門去忙活這些事情的人該是左元卿自己。
一路疾行到傅氏的松園,瞧著自己兒子蔫頭耷腦的模樣,傅氏納悶的詢問。
“明日就是中秋了,眼下除了左元卿那點事還沒擺平,分明處處都是順遂,你怎么還是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聽見親娘詢問,周十堰沉默了良久。
卿卿的事情哪里叫做那點事。
因為“那點事”,他差點妻離子散。
“嘖,你倆就是沒事找事。”
像是已經猜中了周十堰的心理,傅氏不耐煩的咂了一下嘴,那個想了好幾天的念頭終于在他腦海之中定型,她拽住了周十堰的衣裳。
“你不就是覺得她現在忙的全部都是外面的事情,心早就飛了,沒有半點當家主母的樣子么,我的傻兒子,這有何難啊!”
“娘這里有一招,你聽不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