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元卿臉上終于露出來了一個笑,可是這個笑容落入男人的眼中,那樣的刺眼。
“卿卿,你何時變成了這個樣子?”
男人說話的語氣心痛異常。
好像是在控訴著左元卿如今的不通情理。
“問我之前,你還是先看看你自己吧。”
左元卿臉上的笑容寸寸散去,一雙眼睛冷冰冰的,看的周十堰更難受了。
文書終于搞定。
壓在男人心里幾個月的大石頭,終于在今日煙消云散,他舉著這張薄薄的文書,又看了一眼,根本不想理他的左元卿。
朝著女人的方向拱拱手。
“你想要的都已經滿足你了,何時能讓我見到朔兒!”孩子在他手上,她便要束手束腳。
“你最近的火氣太旺盛了一些,還是先自己冷靜冷靜,考慮該如何做好一個主母吧。”
“大嫂推辭了管家事宜,隊排鑰匙我已經放在了你的妝匣旁邊,日后這管家大權還是需要卿卿你來接手,我們不要鬧了好不好?”
“這段時間我們已經鬧出來了太多笑話,長安里有多少人都盼著你我夫妻自此分道揚鑣,卿卿,今日你也看見了。”
“離開我以后,所有人都把你當成了一塊肥肉,左媛媛算什么貨色,也敢打你主意。”
周十堰在即將要走出房門的那一刻,忽然又轉過頭來說了這么一番話。
坐在書案前的女子,只是翻了個白眼。
“你好好冷靜冷靜吧。”
男人快步離開,他還需要把這東西送去戶部,早一日把這件事情解決了,他也不需要天天為這么一件事情擔心著急。
寶容被趕出了靜院以后,便被人帶領著到了另外一間院子,原本這處是給周朔十歲以后,自行開院留的,如今卻提前把他也趕了過來。
看見完好的世子,寶容懸著的那顆心終于落了下去,她最擔心的便是侯爺又發瘋,在夫人那里討不到好,反倒是要拿世子出氣。
周朔在聽聞自己那個好爹拿著自己來威脅娘親以后,氣的就要去找他理論。
“世子萬莫沖動。”
寶容急忙攔住了他。
“您現在去找侯爺說這件事情,侯爺肯定不會聽的,甚至還會有可能處罰于您,而今能夠救夫人的便只有您了,您一定要保重自身為上。”
被攔住的周朔一想到娘親因為自己被困在了院子里,身邊連個熟悉的人都沒有,甚至說話都不知道跟誰說,便揪心的難受。
“那該怎么辦?”
“我根本不敢想娘親現在如何了。”
周縉急的滿頭大汗。
“江涵苑那邊的人手,都已經被侯爺給控制起來了,公主殿下肯定不知道夫人這邊發生了問題,我與世子又不能出去,我們得找個人來幫我們給公主殿下傳去消息。”
寶容雖然也很擔心,到底比周朔年長,又跟在左元卿身邊這么多年,情緒還算冷靜。
“姑姑,我們該如何傳遞消息?”
周朔抓住了她的手臂。
“眼下這樣的狀況,我們誰也見不著,三伯娘她們也來不了,還能有誰幫我們嗎?”
面對這樣的事情,周朔甚至忘記了思考。
他只能用力的抓住面前人的手臂,好像抓住了能夠拯救娘親的最后一根稻草。
“九伯如何?”
“不行不行,九伯難利于行,在這種情況下把他給請過來,完全是在火上澆油。”
周朔自自語著。
“有一個人肯定能行。”
寶容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來了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