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
其實大家都不太明白面前人為何突然間就生氣了,不過就是一個稱謂而已,況且寶容本來就是夫人的陪嫁丫鬟,情急之下叫句小姐,分明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誰都沒有敢在這個時候觸周十堰霉頭。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回了侯府。
沒一個時辰,整個侯府都知道了侯爺已經把夫人給接了回來的事情。
可是接回來歸接回來,又過了半晌,大家才發現這回侯爺把夫人接回靜院以后,趕走了大部分的靜院下人,甚至連寶容都攆出來了。
兩個孔武有力的護院守在門口。
分明是一副把夫人軟禁了的樣子。
府里的其他夫人原本都打算去看望一下侯夫人的,可所有人都被攔在了門外,太夫人知曉了這件事情以后掙扎著要來,可是還沒有走出來幾步,便又跌倒了。
侯府內一時亂作一團。
張順年和四喜站在廊下。
二人對視了一眼,甚至不知該說什么。
“老張,我總覺得我們現在是在助紂為虐,侯爺如今越來越偏激了,這樣下去遲早是會出事的,我們做奴才的,難道之前看著?”
四喜有些迷茫的說。
“畢竟是主子的家事,更是最難搞的夫妻之事,我們不過是個做奴才的,又能如何?”
張順年攤了攤手。
不過他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四喜,其實他心里也很不好受,跟四喜一樣迷茫。
“我們好歹先把世子爺給放出來!”
“如今能來救夫人的人,只有那位公主殿下了,老張,咱倆不能忘恩負義。”
四喜低吼著說。
“閉嘴吧!你沒有發現嗎?今日侯爺讓人去抓世子爺的事情,甚至都沒有透露給我們兩個,你猜是怎么回事呢?”
“分明是侯爺已經對我們兩個起了疑心,一旦在這個時候,咱們兩個都失信于侯爺,往后赴任的日子會更加難過。”
張順年早就已經看透了一切。
站在原地的四喜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
慈齋,太夫人已經緩過來了。
秦玖姝,陳玉安,沈嬌,蘇姍四個都在床前侯著,婆婆傅氏倒是至今還沒露面。
太夫人喝下苦澀的藥,又用清水漱了漱口,才尖聲道:“他這是打量我已經要死了,所以才不顧及所有,做出來這么混賬的事。”
“他這是要做什么?有本事把我們所有人都關起來,只對著卿卿一個人耍脾氣算什么本事,為了那個該死的外室,他簡直瘋了。”
太夫人破口大罵。
周圍的這些孫媳誰都沒有說話,眼下這樣的情況讓她們也不知所措了起來。
到底她們這些人只是霜寡的嫂子,周十堰才是這上陽侯府名義上的主子。
不過老太太能罵出來也好。
總比將這些郁氣積在心里成疾病了好。
桃夭院,還躺在床上的江平兒,在聽完這個消息以后,手中的茶碗都摔了。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了,周十堰竟然還能扛下所有將人給接回來。
他腦子有病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