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們之間確實陰差陽錯,可我已經嫁給了周十堰,在沒有知道周十堰外面的桃花債之前,我是真心實意愛過他的。”
所以才會知道那些消息以后那樣痛不欲生。
左元卿一雙好看的眸子望著他,瞧著他的臉色,一寸一寸的白下去,卻還是硬著心腸道。
“如今我們要分開了,我已經沒有了再尋一個人的心思,所以我們之間注定了只是你我。”
“周九嶼,我們從始至終都做朋友不好嗎?日后你是周縉的九伯,是他的師父。”
左元卿還想說讓周九嶼不要再等她了。
找個好姑娘成親,過他自己的日子。
可是眼睛無意中落到了他的雙腿上,又將這句話徹底的咽了下去。
男人當然明白她的意思。
哪怕眼藏在袖中的手已經抖的不成樣子,強烈的窒息感自內心蔓延出來,臉上卻還是裝出來一副冷靜的模樣。
“我們一直都是朋友,不是嗎?”
周九嶼深吸了一口氣,冷靜道。
可他尾音帶顫,情緒幾近崩潰,最讓他難過的是,面前的女子,從始至終都明白他的心意。
他自以為隱藏很好,自以為天衣無縫。
“卿卿,離開了周十堰,你會過得更好的,朔兒的前程你無需擔心,只要我還在一天,世子的位置就只會是他的,爵位也是。”
他無妻無子,將周朔當成了自己孩子看待。
當年他可以推諉了一切,將爵位讓給了周十堰,如今周十堰敢把爵位給別人,他就有本事再拿過來,讓周十堰什么都不是。
二人誰都再也沒有說感謝的話。
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中。
左元卿輕聲回應:“我從來都相信你。”
……
推著輪椅離開,周九嶼臉上原本的溫和散去,眼底是無與倫比的暴戾。
他看著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崩潰。
陰差陽錯,說陰差陽錯啊!
永遠的朋友,他怎么可能只甘心做朋友。
“你……跟她喝酒了?”
尖銳的聲音在耳邊炸響,周九嶼抬頭望過去的時候,剛好看見了迎面而來的周十堰。
原本所有的情緒被他死死的壓在心底,他的唇角揚起來一個挑釁的笑。
“不在家里好好照顧你的嬌妾,跑出來管別人喝沒喝酒?十弟,你管的也太寬了吧。”
周十堰的拳頭瞬間就捏緊了。
在跟四喜吩咐過以后,他到底是沒有忍住,準備過來再看一看左元卿的狀況。
他確實對江平兒有了憐憫,但卻不代表他就可以接受失去左元卿。
他想再給左元卿一次機會,好好談談。
可誰能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周九嶼。
“周九嶼你惡不惡心?你敢覬覦弟妻……”
周九嶼才不管他胡咧咧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唇角帶笑,他不說話就已經很激怒周十堰了。
“你一個斷了腿的殘廢,你憑什么給她幸福?當年你連這爵位都不敢沾染,父兄都已經死在了沙場上,為何你能茍活回來?”
“當年你們兩個就算相識,如今也早就已經成為了過去式,她現在是我的妻!”
男人叫囂著炫耀,眼底全是高高在上。
周九嶼卻輕笑了一聲,像是看透了他內心里最大的不安,“可很快就不是了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