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看見江平兒那雙失神的眼睛望向自己。
“還疼不疼?”
這話太傻了。
被打了三十板子,幾乎骨肉分離,怎么可能不疼,那一片的血肉模糊,太}人了。
“侯爺……”
江平兒從自己喉嚨里擠出來這兩個字。
“還能再見到侯爺,真好。”
短短幾個字,好像耗盡了她最后的力氣。
“別說話,別說了,保持好體力。”
“還不快去叫大夫!”
男人先是對女人溫柔勸慰,轉頭聲音冷冽的呵斥著旁邊呆傻的丫鬟,恍若要吃人。
丫鬟被嚇了一跳,連忙點頭離開。
江平兒卻伸出來自己軟軟的胳膊,用手去拉周十堰的衣擺,大口大口喘著氣兒。
衣角被扯動,周十堰先是渾身一僵。
而后緩緩坐在了床邊:“縉兒也被我接回來了,如今就在隔壁睡覺,此番你為我受苦,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給你名分,讓縉兒入族譜。”
男人的聲音像是有魔力,讓原本奄奄一息的女人,在聽完這話以后,忽的又睜開眼睛。
“夫人……不要讓夫人難過。”
“妾對……侯爺,日月可鑒。”
“名分與否,不重要,妾只想讓縉兒有個依靠,不想拆散侯爺的,家……”
女人干澀的喉嚨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擠。
正是因為聽了這話,周十堰才更加難受了。
“無妨,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你盡管安心住在這里,從前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日后我便是你們母子最大的依靠。”
“至于夫人那里,自有我去。”
周十堰女人好一番寬慰。
大夫進門以后,他便走出了院子去。
四喜就在廊下等著他。
“夫人去了哪里?”
“是去公主府了嗎?”
左元卿在京城孤苦無依,名下都是田產鋪子,根本沒有宅邸,這些他都知道。
跟自己鬧脾氣離家出走,左家肯定回不去,那就只能去公主府避難了。
“夫人去了江涵苑。”
四喜把自己打聽來的輕聲匯報。
男人瞬間皺起眉頭:“江涵苑那邊寸土寸金,她什么時候在那邊置辦了產業?”
四喜糾結了一下,到底把周九嶼也跟著一起去的消息,全都告知了周十堰。
“呵,怪不得走的那樣干脆!”
周十堰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欄桿上。
此刻,他已經把全部都得責任都怪在了左元卿和周九嶼依然存在舊情之上。
心里的憤怒無以復加。
她怨怪自己在這段感情里開了小差,卻為何不提起,在這段感情開始之初,她對自己便從來沒有純粹過。
“和離,和離,和離……”
“和離了好讓你們雙宿雙飛么?”
周十堰瘋魔了一樣自自語著。
他絕不允許他們在一起。
“再過幾日就是中秋節了,我記得前些日子吏部來消息說,今年末提拔名單里有夫人娘家大哥左松屹的名字?明日拿著我的身份牌子去吏部,就說左松屹資歷太淺,還需外放歷練。”
“把消息軟化一下,放給左家人。”
之前他們跟他說的很對,只有讓左元卿明白,離開自己她什么都不是,她才會乖乖回到自己身邊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