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望陛下,成全!”
周十堰沒回答皇帝的話,可他再度叩首,只是重復了一遍這話,已經說明一切。
“你可真行啊!”
“不過朕成全不了你了,在你進宮的那一刻,朕已經安排人賜江平兒杖責三十。”
“一個小小女子,如此搬弄是非,長此以往,指不定鬧出來什么樣的事端。”
“至于是死是活,朕也不知。”
皇帝袍袖一甩,周十堰渾身一顫。
他不敢想象那個柔弱的女子面對這三十板子的時候,究竟還能不能活下來?
心里卻也明白,這已經是陛下格外開恩了。
他重重的又給皇帝磕了三個頭。
直到把額頭都磕破了,殷紅的鮮血流了出來,整個人看上去格外凄慘。
皇帝擺手,厭煩的讓他離開。
一路跌跌撞撞,周十堰到了行刑處。
濃厚的血腥氣味撲面而來,那個穿著一襲紅衣,如同瀕死的蝴蝶一般,躺在長條板凳上的女子,眼下已經完全昏死了過去。
周十堰顫抖著雙手上前去摸了一下她的脈,在確定了眼前人確實還活著的時候,心里原本的那塊大石頭,終于徹底的落下去。
他第一次那樣慶幸,慶幸她還活著。
將人抱入自己懷里。
周十堰狠心做了一個決定,他要把江平兒帶回侯府去,不管是求左元卿也好,甚至給她下跪都行,他要把這對母子接回去。
他篤定在自己心里左元卿占了大半,若有人提起讓他跟左元卿和離,他痛的呼吸都要停止。
可望著自己懷里奄奄一息的女子……
他兩邊都舍不下去啊!
卿卿,再原諒我一次,最后一次!
……
上陽侯府,夜色深深。
左元卿聽說了周十堰將人帶回來的消息,臉色連變都沒變,只是靜靜的坐在屋子里。
“夫人,您讓收拾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
寶容輕聲匯報著,雖然不懂夫人為何要她們收拾東西裝起來,卻還是聽話照做。
左元卿只是點點頭,卻并沒有說話。
她在等,她知道今夜周十堰一定會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面前的茶徹底冷了。
身邊的丫鬟再次勸說她洗漱休息,左元卿卻聽見了一道突兀的推門聲。
“卿卿,你還沒睡啊……”
男人的聲音陡然在門外響起,比他更快一步進門的,是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左元卿沒讓別人上前,而是自己走過去打開房門,與門外的人剛好四目相對。
“我在等你。”
聽不出情緒的話,讓周十堰眼底透過兩分心虛,忽的又想起來床榻上,整個臀部血淋淋,沒有一塊好肉的江平兒,他呼吸又急促起來。
“卿卿,求你高抬貴手吧!”
他是真的無可奈何了,只能拱手作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