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家太久,這些年也并沒有再鬧出來什么笑話,以至于讓人忘記了她當年是多么的不好惹,長安城里有一半的夫人小姐拿她當瘟神。
好好的,你說你惹她干啥!
王夫人終于挺不住了,整個暈死過去。
有了陳夫人這么一嗓子,周圍人誰還記得王夫人那些歪曲是非,控訴左元卿的話。
“小姐,二位夫人,我家夫人讓小的來告知三位,今日事情盡管交給她便是,絕對不會讓這些黑心肝的再來打擾你們。”
一個婆子緩緩到了左元卿她們面前。
“有勞陳伯母了,今日的事情到底是因我而起,給伯母帶去了麻煩,倘若有什么需要我的,盡管來侯府尋我,絕不讓伯母孤軍奮戰。”
左元卿做了個拜謝的動作。
婆子卻在她行禮的時候,半側了身子并未受著,只是輕聲道:“夫人客氣了,我們陳家滿門忠烈,我們將軍至今還在北地駐守,倘若是個阿貓阿狗就能來踩我們陳家一腳,也太對不起我們將軍這么多年的辛苦。”
婆子這話并沒有倨傲。
實事本就如此。
自從七年前上陽侯父子九人英勇殉國以后,朝中大將能擔起大梁的,唯有陳將軍一人。
左元卿三人跟婆子告別回了府。
一路上三人都有些沉默。
沈嬌和陳玉安并沒有回各自的院落,她們都知道今日左元卿的心情肯定不佳,便自愿來靜院這邊陪著她,也免生事端。
“今日的事情,就是沖著我來的。”
她實在沒想到,往返路上沒有遇見事情,反倒是連累了陳家。
“設局之人用心險惡,這是擺明了要壞了你的名聲,一旦仗勢欺人的名頭宣揚出去,日后甚至會影響到朔兒的前程!”
沈嬌聲音軟軟的,卻滿是不寒而栗。
“卿卿別怕,要相信我娘的戰斗力,當年她可是素有‘倭屠子’的名號,在沿海一帶很有威望,倭寇見了她腿就發軟。”
“這些小人,哪里是我娘的對手!”
陳玉安很是自得的開口。
皇城,兩儀殿,哭聲震天響。
“江長笙,你別哭了,到底誰惹你了,你跟朕說行不行?”皇帝頗為頭疼的開口。
他真不明白,到底誰招惹這個祖宗了。
待他知道,一定剝了他的皮。
“陛下,你可一定要給我們陳家做主啊!”
“我夫君駐守北地五年了,一次都沒回長安過,我們夫妻分離,母子分離,要不陛下您讓我也去邊關吧,這長安,真是要逼死人啊!”
陳夫人嚎啕大哭,話里話外毫無避諱。
旁邊的小黃門子和宮女都下意識的低下頭去,這可是在明晃晃說長安不好呢。
天子腳下,怎么能說不好呢!
這哪里是他們能聽的。
“你先說事情,別哭了成不成?”
皇帝一個腦袋兩個大,讓旁邊這些宮人先退下,自己也從高臺上走下來,到了陳夫人面前。
“江姨,您有話好好說行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