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陳將軍夫人上所用的花茶可備好了?”眼下她的重心還是在此。
她已經安排了其中一個門店掌柜擺了一些茶品出來,聽說賣的還不錯,但是跟公主所要的搶占長安市場卻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寶容一邊點頭,一邊神神秘秘的靠近到左元卿耳邊來:“奴婢都安排下去了,夫人可以放心,不過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小事。”
聽她這樣一說,左元卿挑挑眉。
“說來聽聽。”
寶容繼續道:“幾個管事將東西裝上馬車的時候,抓到了一個拿著泔水桶鬼鬼祟祟靠近茶房的丫鬟,明顯是要搞破壞的。”
“一番詢問,她卻什么都不肯說,是后來被人認出來了,才承認自己是二夫人那邊的人。”
三兩句話,左元卿就明白了問題所在。
二嫂因為上回中飽私囊的事情被禁足在自己院子,這段時間都不許出門,倘若不是她娘家哥哥上門給婆母送了禮,只怕這會已經被休回家。
這么長時間沒有動靜,又要鬧什么幺蛾子。
“她可有辯解什么?”
寶容撇嘴道:“來回都是那兩句,什么自己好奇,什么并沒有任何壞心思,奴婢等不愿跟她多糾纏,更怕鬧大了,壞了您的事,便把她扭送了大夫人跟前去。”
左元卿掀開茶碗蓋抿了一口茶水潤嗓子,而后才道:“這事情做的不錯,不過……二嫂院子里面的下人不是因為她禁足,散到各院了一些,剩下那些皆不許出入,這個丫鬟怎么還能自由出入府內?”
“奴婢也問過了,她說自己最近在蕓小姐身邊侍奉,是拿了蕓小姐的身份牌子才能在二夫人院子來去自由。”寶容繼續回答。
腦海中將這些思路整合。
左元卿臉色沉了沉:“今夜,把馬車趕到東馬棚,東西也全都放到廂房去,明天一早再裝車,西馬棚只放個空車。”
她覺得,該是有人在背后算計了什么。
小心一些無妨,她不能拿自己的事情去試探對方的良心,明日的事情至關重要,絕不能因為某些人雞毛蒜皮的小心思毀掉。
寶容臉色也是一僵,隨即也想起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是左元卿剛入府管家的第一年。
中秋盛宴,要跟各家送禮。
夫人與她都沒有經驗,好好的禮品室,十四號夜里卻忽然走了水,若不是值夜的小廝眼尖鼻子靈,在最開始就將火撲滅了,恐怕那一次夫人要吃大虧,受盡委屈。
“奴婢明白了。”
左元卿也點點頭。
寶容辦事,她還是很滿意的。
天色一寸寸暗淡下去,月亮掛出來時,寶容才一身寒氣回了院子。
“夫人,得虧您有先見之明。”
“西馬棚傍晚那會,不知道怎的給馬加水的馬夫鬧肚子,等他回來,馬槽都被人砸碎了,水流了一地,車廂全濕透了。”
“大夫人得了消息如今還在調查,并且給奴婢撥了九個孔武有力的護院,讓他們今夜挨個輪流去守著廂房。”
寶容一口氣把話說完,干的嗓子要冒煙。
左元卿連忙給她倒了一碗茶水,她咕嚕咕嚕兩口喝光,才終于喘了一口氣。
“這事里,透著古怪啊!”
左元卿輕聲說著。
只是不知道是哪個院的手筆。
她雖更趨向于是二房做的手腳,可……張素琴一個被禁足的人,怎么知道花茶的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