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客?”
稍微思索了一番,左元卿抿緊了唇。
寶容瞧出來她在想事情,便給了小丫鬟一吊錢做打賞,讓人先下去了。
“夫人想到了什么?”
她輕聲問。
“上陽侯府滿門忠烈,哪怕在長安也是頂級勛爵世家,能被稱為貴客的又有幾個?”
周十堰雖然有不少小毛病,但這些毛病卻可以幫皇帝做許多,皇帝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朝堂上更是皇帝豎起來的旗幟,關鍵時候幫皇帝分擔火力。
軍功雖然比不過他的父兄,可在朝中經營多年,也算的上是皇帝的心腹愛將。
“恐怕是為了昨天那事來的。”
左元卿嘆了一口氣。
自己這次是為皇帝背了黑鍋,只盼著若來日她和周十堰和離真要鬧到明面上,皇帝對她能公允一些,而不是處處護著周十堰的面子。
“夫人,咱們不如再回去尋太夫人吧。”
好歹太夫人當前,侯爺也不敢犯渾。
“祖母為我的事情操心了太多,況且周十堰到底是她的親孫兒,整個周家的大梁都壓在周十堰一個人身上,我現在若是回去尋祖母,只會讓她老人家為難。”左元卿想都未想便拒絕了。
太夫人雖然很好,可畢竟不是她的親祖母。
有血緣關系這一層在那里隔著,她又敢暴露幾分自己的顧慮,她只能靠自己。
“夫人,侯爺來了。”
話才說到這里,門外便響起通報聲音。
左元卿的雙手驀然攥緊:“來的可真快!”
丫鬟話音落下那瞬間,后面的腳步聲已經臨近房門,左元卿并未起身,目光冷冽。
“卿卿……”
抬腳進入門內,周十堰給寶容擺擺手,示意后者出去,他要跟左元卿單獨待一會。
“你來做什么?”
左元卿抬眼看過去,卻沒讓寶容離開。
她裝作自己不知道十方書院來人的樣子,開口譏諷面前人:“用兩串糖葫蘆就想換朔兒手中溫大家的真跡,沒成功忽悠到他,現在又想來我這邊找突破口,給你外頭那個謀福利么?”
她語氣十分刻薄,明擺著要撕破臉皮。
周十堰已經預料到了周朔肯定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左元卿,可眼下聽見她說的話這樣刺耳,心下還是難受了起來。
“卿卿,我們之間真的要這樣劍拔弩張嗎?”
他的深情委屈,太可笑了。
左元卿又問他:“你拿什么借不借這種假話來糊弄朔兒的時候,可想過我們之間的感情?”
“你愿意怎么孝敬你外頭那個小爹,沒人攔著你,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拿我們的物件去討好人家。”
周十堰臉色唰的一下變了。
“你說話非要這么難聽,你心里才好受?”
他可總算知道周朔口中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到底說是跟學的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