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覺得自己也是腦子有毛病。
他吃一塹,再吃一塹,怎么就沒長智?
他說他第一次做父親,有很多地方也需要自己擔待,可這人在周縉面前做慈父的時候,做的多么順心應手啊。
是因為在自己這邊發現了問題,吸取了教訓,所以才更加努力的去補償另一個兒子嗎?
他跟他永遠都是說不通的。
……
靜院這邊,蘇管家匆匆來報。
聽完事情緣由,原本打算再裝病一段時間的左元卿,到底是裝不下去了。
“貓哭耗子,假慈悲。”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按好心。”
左元卿腦子里如今就這么兩句話,來回的倒騰,蹭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
“寶容,別忙活了,咱們去接朔兒。”
左元卿心急如焚的開口。
那人找朔兒能有什么好事呢?
難道是覺得一條路走不通,又瞄上了朔兒的名額?是知道跟她說一定不會同意,所以對朔兒威逼利誘了起來么?
越想越心急,左元卿都沒顧上梳妝。
主仆二人急匆匆的往外走,落櫻院那邊雖然偏僻安靜,但跟靜院比起來,還是那邊距離府門口近一些,蘇管家又年紀大了,比不得周十堰年輕力壯好腿,時間上肯定有一些偏差。
如今,周十堰肯定已經見到朔兒了。
左元卿絮絮叨叨的跟寶容說著,正是因為她心里實在沒底……
剛到了門口,左元卿一愣。
“朔兒!”
小小的周朔,眼尾還帶著可疑的紅。
分明是哭過了。
再看看旁邊跟著的人是坐著輪椅的周九嶼和他的侍衛問賢,瞬間就明白了。
定然是周九嶼也差距到了周十堰行為異常,所以才會去解救了周朔,親自把人送回來。
“娘親。”
周朔聲音里都帶了幾分顫。
他委屈的癟癟嘴,好似下一秒又要哭出來。
“謝九哥把朔兒送回來。”
左元卿蹲下去,仔細檢查了一下周朔,發現沒受傷,才對周九嶼行禮感謝。
“我先是他的師父,其次才是他的九伯,周十堰自小就混賬,沒干過幾件好事,下人跟我通傳了他來接朔兒的事情以后,我想著就不對勁,所以才跟上去瞧了瞧,只是……到底是慢了一步。”
周九嶼臉上表情淡淡,輕聲解釋。
他的話,正好也印證了周朔臉上的哭痕。
左元卿又要跟他表示感謝,畢竟若不是他去的及時,等自己趕過去還不知道怎么樣了。
上次因為一桿毛筆,周十堰就狠心在府門口打了朔兒,今日,不知又發什么癲。
周九嶼卻抬手制止了左元卿的動作。
“既然如此,我便告辭了。”
他并未多留,正是因為心里也明白,現在的左元卿對整個周家都抱有警惕性,自己若展現出來半點親近意思,她定然要對自己退避三舍。
再忍忍,再忍忍吧。
時間已經不會太久了,弟妻又如何!倘若不是周十堰橫插一腳,她本來該是他的妻。
周九嶼臉上一如平常,心里卻亂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