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跟他解釋:“妾也是侯爺在帶著縉兒買糖葫蘆的時候,聽旁邊人提了一嘴,并不是在刻意打聽侯爺的行蹤,還請侯爺恕罪。”
她作勢就要跪下去。
卻在一瞬間被男人有些粗糲的手扶住手腕。
“有話直說,跪來跪去作甚?”
他眼底雖然還帶著冷漠,可顯然比之前好了許多,江平兒大著膽子開口:“妾與縉兒從未肖想過書院名額,如今事情未成,妾也不愿意讓侯爺憂心為難,那位夫子到底是犯了大錯,倘若今日砸到了夫人,他萬死也難彌補過錯。”
“妾,妾只求,去不成書院的消息明日能由侯爺親自告訴縉兒,縉兒自小性格敏感,更因為是我這個上不得臺面的人生下來的,處處受人白眼。”
“侯爺,能不能留下來陪縉兒一晚?”
她期期艾艾的說出來自己的要求,向來靈動的眼睛甚至都不敢去看周十堰的臉。
沉思片刻,周十堰也知道這件事情若由江平兒代為告知周縉,該是多么傷害他幼小心靈的事。
縉兒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自己留下來陪他一晚,明日跟他分析清楚緣故,他定然理解。
“嗯,那本侯今日便留下來吧。”
“倘若侯爺沒有辦法留……什么?”
江平兒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巨大的驚喜渲染了她的心,直接驚呼出聲。
這幾年來,周十堰甚少在這里留夜。
一來是他始終不愿意承認自己是他的女人,二也是擔心被左元卿發現了自己的存在。
如今他肯為縉兒留下一次,日后便會有無數次機會,她的機會始終都在。
實在是因為江平兒也有了危機感。
前些日子去見左柏青的時候,她分明看見了好幾個新入那邊院子的丫鬟,似曾相識。
后來仔細一想,那些丫鬟身上特征總有一處是跟左元卿相似的,當年左柏青就是借了這一計把自己塞到了周十堰身邊,他自然有本事再塞別人。
江平兒絕不允許有人取代了她的地位。
“我去為侯爺鋪床。”
江平兒眼底的驚喜怎么都藏不住。
等到人轉身進了內堂,周十堰忽的想起她剛剛被驚喜淹沒的笑臉,與當年他和卿卿剛得知有了第一個孩子時,跟卿卿的笑臉一模一樣。
想起這個,周十堰不免又要頭痛十方書院的事情,今日之禍,他誰都怪不得。
……
次日午時,周十堰回府了以后才知道左元卿又病了,皺著眉看向面前的管家。
“夫人昨日從大理寺回來就病了?”
聽著他略有懷疑的口吻,分明就是懷疑左元卿是為了防止有人到她這里來給錢富求情,所以才自己編造了一個不見客的理由。
管家心里跟明鏡一樣,嘴上卻回答:“夫人確實病了,昨日回來以后,暈厥了兩次,聽說是被嚇壞了,大夫叫了三四次。”
周十堰皺了皺眉,一時之間從管家臉上也看不出來什么,便問旁邊的小廝四喜:“世子最近還跟九哥練武么?”
“世子爺從未斷過日子,最近這段事情都是上午練功夫,下午去讀書。”四喜恭順回答。
“正好也要午時了,咱們去落櫻院接世子。”
周十堰眉眼一挑,徐徐開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