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元卿懂了她眼神中的猶豫,便吩咐身邊的下人離開,屋子內只余下了三個人。
“我剛剛想說的,還是有關于那個貴人。”
沈嬌糾結了一下,緩緩開口。
左元卿已經猜到了和那個神秘貴人有關,但她疑惑的是沈嬌好像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樣子,尤其是在看見了陳玉安手上的傷以后。
“那個貴人跟我說了一些有關于十方書院的事情,還說最近咱們家恐怕要跟一位名叫錢富的夫子扯上關系,至于好的壞的,他并未提起。”
“我今日從千佛寺回來之前,他還特意提起了近日我身邊親近之人會有血光之災。”
想起當時自己還滿臉不信,只是礙于人家幫過自己,不得不硬著頭皮道謝,沈嬌現在看見那個貴人說的話都成了真,還有些懵。
她向來膽子小,說完這些的時候,眼睛已經滿滿的全都是恐懼。
“卿卿,他不會是有什么問題吧。”
聽著沈嬌被嚇壞的聲音,左元卿長長吐了一口氣,倘若面前人說的是真的,恐怕那個“貴人”,指不定真的有些說法。
“你從千佛寺回到府中,這次用了多久?”
左元卿還算鎮定的詢問。
旁邊的陳玉安聽她倆說話,聽的糊里糊涂。
“不到兩個時辰,前些日子千佛寺那邊的官道被附近縣衙修整了,所以便快了許多。”
沈嬌老實回答。
“今日在華云樓,我差些被花盆砸死,而發生這件事情的時候,你應當還在千佛寺。”
左元卿將今日的一切跟沈嬌解釋了一遍。
望著臉色有些發白的女子,她卻不得不繼續問:“嫂嫂能否說一下那個人的樣貌?”
明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話,沈嬌卻好像卡了殼:“那人雖然近日與我相談甚歡,可與我見面的時候總是戴著一張銀白色的面具,神神秘秘的,因他聲音還算年輕,又聽旁邊人一直喚他公子,我便以為他也是哪家的后輩。”
左元卿點點頭,繼續道:“這位應當是哪個厲害的前輩,特意留在那里指點你的,就是不知道這位前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沈嬌又喝了一杯熱茶,才終于緩和了一些。
“他還跟我說了一些別的,重點都是關于十方書院的,但是在他的口吻之中,卻讓我感覺他對那個天下第一書院的觀感并不算多好。”
“尤其是他還跟我講了,說那個錢富錢夫子,其實沒有一點真才實學,只是因為是副院長的小舅子,才會被聘請進去做夫子。”
說起這些,沈嬌和左元卿終于明白了那個貴人的目的,這分明正是來提前給她們送消息的。
錢夫子跟副院長還有這樣的關系,那今日的事情,就怨不得會那樣復雜了,還要跟皇帝匯報。
可華云樓的事情根本不像經過周密計劃,更像是一時興起,那位貴人又怎會知道?
“也許貴人能掐會算呢?”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嘛,方士,卜卦,幻術,奇術,比比皆是,也許貴人只是看嬌嬌順眼?”
陳玉安到是沒想那么多。
她在意的,還是那句最近沈嬌身邊會有親近之人面臨血光之災,頭破血流是血光之災,自己這擦破點皮也是血光之災。
陳玉安很希望,自己這便是應劫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