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靜院,左元卿才發覺她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時候劃開了一道口子。
那口子并不算很深,但卻很長。
而且也沒有流血,所以她并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而今一切都落幕,才驚覺到了疼。
“三嫂嫂,你這也傷著了。”
左元卿皺著眉看見了陳玉安的手背。
那上面青了一大塊,還有小指甲大小的一塊皮肉,整個被刮了下來,看著就觸目驚心。
帶著這樣的傷口,陳玉安忙活了一路,甚至都沒有叫一聲疼,左元卿也是服氣了。
“當時為何沒在外頭找個醫館包扎一下,這血都粘在袖子上了,不疼嗎?”
袖子上沾染的血跡分明是她故意遮掩的緣故。
左元卿略有責備的口味,反倒是讓陳玉安笑瞇了眼睛,“我這皮糙肉厚的,不過是劃了個口而已,哪里就值得那樣大動干戈,況且當時情況那樣特殊,今天周十堰在華云樓宴請的兩人那樣奇怪,擺明了是在給外頭那個鋪路。”
她知道左元卿雖然嘴巴上說著埋怨的話,可卻滿眼都是對她傷勢的心疼。
周縉那個王八犢子,那日跟她的誠兒打架,差點咬斷了誠兒的手指,如此心思歹毒的東西,今日壞了他的前程,陳玉安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她只恨自己在這件事情上不能再添一把火。
用清水擦去血污,左元卿這里就有金瘡藥,給陳玉安包扎了傷口,她才緩緩開口。
“他愿意給外面那個人鋪路,就鋪路唄。”
“反正只要他一天不給我和離書,我無論如何也不會給他寫讓那個孩子進府的文書,但今日不同以往,那個花盆差點要了我的命。”
左元卿的睫毛都在抖。
她沒有辦法判斷那個錢夫子究竟是失手推落了花盆,還是有些人在這其中做了什么手腳。
“卿卿,我也覺得那個左柏青很可疑。”
“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昨日我娘家又來了消息,左柏青跟周縉母子的關系遠沒有表面上展現的那么普通,要不是周縉跟周十堰小時候的模樣,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都要懷疑這個孩子是左柏青的。”陳玉安小聲說。
當日祖母回歸的時候,祖母也曾經說過這種類似的話,懷疑周縉根本不是周十堰的孩子。
但是左元卿明白,那不過是祖母用來刺激周十堰的而已,只是想為自己找回些場子。
周縉的血脈毋庸置疑,左元卿很懷疑周十堰之所以那么篤定周縉的血脈,還將人看的那樣重要,指不定早就已經滴血認親過了。
可左柏青那邊……
想起來自己給他的那一巴掌,左元卿到現在都覺得自己的心氣十分的順。
真是早該給他那一巴掌了。
“勞煩嫂嫂繼續幫我查一下吧。”
左元卿沉默半晌,慢慢開口。
“對了,最近怎么一直不見五嫂嫂,感覺她好忙。”左元卿轉移了話題。
她下意識不想去理有關于左柏青的事情。
年少的創傷早就已經結痂,可淤積在疤痕之下的膿血,卻從始至終都沒有被剔除。
她和左柏青,早就不死不休。
“她?我也不知道呢。”
陳玉安果然被帶偏了方向,無奈搖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