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兒,到爹這里來。”
周十堰朝著男孩伸了伸手。
周縉邁著自己的小短腿,一步步跑到周十堰身邊,隨后便被男人直接抱起來了。
“嗯,很有分量了,看著最近吃飯很乖,爹應該獎勵你一下,想要什么,爹都給買。”
周十堰滿臉都是寵溺。
可站在對面的江平兒母子也在這份寵溺里瞧出來幾分不自然,瞬間讓她警覺。
為什么要左右而他呢?
不是周十堰讓人叫了她們母子過來代為引薦給十方書院的夫子么?現在這又是鬧哪樣!
江平兒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事情的變故。
但考慮到直白說出來可能要引得周十堰生厭煩,于是隱晦的給自己兒子遞過去一個眼神。
“爹可以給我買幾本字帖嗎?”
“我聽人說,十方書院的王老夫子的行書天下一絕,可上次小伙伴們提起要去其中一個家里觀賞的時候,他們并未邀請我。”
一開始周縉的眼神里還滿是神采奕奕,說到最后兀的消失了光彩,小嘴巴也無意中撅起來。
看著周縉的表情,周十堰不免多想。
恐怕那些人哪里是沒有邀請,甚至有可能在周縉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還回對他一番羞辱。
而歸根究底,正是因為周縉身份被人看低。
周十堰莫名心痛的慌,六歲之前的周朔過得什么日子?前呼后擁,金堆玉砌!
別說有人敢那樣嘲笑媳婦周朔了,便是大聲一點說話,自由有無數人幫他喊打喊殺!
可縉兒有什么?
就連自己這個爹,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喊。
好不容易有這樣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把周縉拉出泥潭的機會,就那樣被左元卿給破壞了。
可是他能怪左元卿嗎?
卿卿也受了很大的驚嚇,她差點被砸死。
剛剛出門的時候他是親眼瞧見了門口那一堆花盆碎片,華云樓的伙計還在清理,卿卿可謂是死里逃生,他怎么可能去苛責卿卿魯莽。
“好,爹爹帶給縉兒買。”
“不僅是王夫子的,六百年前因為一封討檄文而聞名天下的溫大家縉兒可知曉?”
周十堰一邊抱著孩子往書坊的位置走,一邊輕聲細語的詢問。
“縉兒知道,圣祖陛下還追封了溫大家為行圣。”周縉聽聞這話,眼睛忽然一亮。
這顯然涉及到了他感興趣的區域。
沒想到接下來周十堰的話,更讓他樂開了花。
他說:“正好爹那邊有他的真跡,到時候就送給縉兒好了,希望我兒也可以有封圣的那一天。”
跟在身后的江平兒,聽著周十堰這番明顯是彌補的語氣,心里更加沒底了。
看來書院名額一事,是真的黃了。
可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問出來,不能人男人心生厭惡,只有愧疚,源源不絕的愧疚,才會更能若男人永遠都記掛著她的孩兒。
“爹爹最好了!我還要吃糖葫蘆,爹給我買!”周縉的笑聲傳的很遠。
不知他們二人身份的,下意識都要稱贊一句父慈子孝,愛在人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