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賞賜這方面從不吝嗇,有時候還會拿自己的體己補貼我們,我們就該知道感恩。”
寶容仔細瞧了一眼,才發現剛剛說話的那個人正是跟王五關系不錯的一個管事。
好像是之前侯爺親自調過來的,說他心細又熬的住,讓他來靜院守夜值的。
可這家伙這段時間干了什么?
自從收了兩個十五六的小廝當徒弟以后,他便天天偷懶,不是喝酒就是亂串,與流氓無異。
“陳寶是吧?”
這樣的蛀蟲不能留下給夫人添堵。
寶容瞇著眼睛看向那個甚是猥瑣的中年男人。
“寶姑娘叫我?”
男人原本被人噴的體無完膚,而今又聽見寶容喚他,瞬間警惕了起來。
他不過是隨口抱怨了兩句,這位寶姑娘不會就要開始小題大做吧?
男人一雙眼睛咕嚕嚕的轉動。
寶容實在不喜歡這個奸滑的人,旋即開口:“你不適合靜院,出門去找大夫人,讓大夫人重新給你安排地方吧。”
什么?
要攆他走?
陳寶原本想著,自己不過說錯了兩句話,最厲害也不過是罰點月錢,哪能想到面前的女人張口就是要他離開靜院?
正如剛才那些人說的那樣,靜院的差事向來被人哄搶,他若是被這個黃毛丫頭攆出靜院去,不僅僅會被人恥笑,別的院子大抵也不會再用他。
而他唯一的路,只有攆莊子上去了。
“寶姑娘,你不能就因為我多說了兩句閑話,就攆我離開吧?我在靜院也有些時日了,做的還是守夜這種傷身體的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況且,我可是侯爺親自安排來的人!”
“你不能憑自己的喜惡就這么排除異己吧,我要見夫人,我要見夫人!我要去侯爺面前評理。”
陳寶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
說起來有意思,都是下人而已,就因為她是侯夫人的貼身丫鬟,就可以不顧別人死活一手遮天?
陳寶之所以敢這么鬧,就是篤定了現在夫人身體不好,寶容也不敢驚擾夫人修養。
寶容自然也知道陳寶的想法,臉色刷的就沉下去,再看向陳寶的時候,目光里夾著利刃。
周圍人議論紛紛,因為陳寶那兩句挑釁的話,似乎也對她頗有微詞。
“都干什么呢!”
一道清越稚嫩的聲音在眾人身后響起。
是周朔來了。
“見過世子爺。”
周圍人跟他行禮,順便讓開了一條路。
剛剛那些話,周朔聽的清清楚楚。
他人雖小,卻氣勢十足,以一種絕對的壓迫力站在了陳寶面前:“呵,你說你有什么苦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