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夫人并不想見您。”
其實,倘若不是左元卿聽見外面的爭執,怕到最后還是周朔吃虧,她甚至沒想下床。
周十堰頓住腳步。
完全沒好的風寒鼻塞在此刻尤為明顯。
他咬著自己的舌尖,生生吞下去所有的話。
太夫人也跟著進了房間。
周十堰固執的走回剛剛的位置,又跪下。
同樣沒被理睬的周九嶼,眼神落寞了一瞬,轉頭瞥見周十堰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輕呵了一聲。
多少年了,他的招式還是沒變過。
犯了錯就知道裝可憐。
可就目前來說,他做錯的那些事情,又怎么可能是裝裝可憐就可以避過去的。
夜深了,靜院終于靜下來。
“他還在外面跪著?”
左元卿眼眸動了動,一邊輕輕拍著躺在她身邊睡著的周朔,一邊小聲詢問寶容。
“嗯。”
寶容輕輕點點頭。
“去跟他說,讓他走。”
“再裝腔作勢下去,就是他在逼我離開周家。”左元卿眸光暗淡了一瞬,聲音又硬了起來。
院中的男人,膝蓋早就已經跪的發麻。
聽見寶容的轉述,到底站了起來。
只是剛站起來一瞬間,就感覺眼前發黑。
寶容下意識的要去扶他,卻被周十堰自己給避開了,他沉著聲音道:“回去照顧你家夫人吧。”
“我……走就是了。”
看著周十堰離開的背影,莫名還有些可憐。
不過寶容并沒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給他,畢竟跟這個比起來,明顯是她家夫人更倒霉。
況且,這些矛盾的制造者,本就是侯爺自己。
其實屋內的左元卿一直都在看著外頭,一直等到男人徹底消失在院門前,才緩緩閉上眼睛。
又過了數日,天氣漸涼了。
上陽侯府也因為迎來了秦玖姝被大刀闊斧地革新了一遍,再無之前的懶散與低迷。
張素琴做下的那些事情,被她一點點逆轉。
尤其是在聽說了之前府上產業甚至和左元卿的嫁妝有牽連這事以后,第一時間整理了賬冊。
“卿卿,你且在這份文書上簽字吧。”
左元卿最近恢復的不錯,或許是因為許久沒有周十堰在她跟前鬧事,她最近心情也很愉悅。
一早迎來了大嫂秦玖姝,還有些發懵。
“嫂嫂,這是?”
她看著面前文書,愣了一瞬。
文書中間,該是題名得位置,卻寫了大大的欠條二字,放在她面前十分惹眼。
秦玖姝一臉正色道:“我聽說這幾年府內開銷有一大部分都是從你嫁妝鋪子收成里支出去的,自古以來只有那沒出息的家族,才會惦記媳婦的嫁妝,府內又不是真的揭不開鍋了,只是讓大家輕簡一段時間罷了,但日后這種糊涂賬卻不能再有。”
左元卿眼睛眨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那些畢竟已經用了,如今再算起來……”
傳揚出去,還以為她多么小心眼一樣。
但左元卿心里也明白,大嫂嫂此舉是在給她彌補損失,萬一她和周十堰真有那么一天,單單這份欠條足夠壓倒周家氣焰。
“此差矣,正是因為已經用過了,我才會用欠條的方式來彌補你,而且我查過你那幾間鋪子的收成,只是擇中間價碼做的總價,說起來,還是讓你吃虧了一些。”秦玖姝繼續解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