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兒不見得是真的關心周十堰的去向,她更關心的是府內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才勞煩這么一大群人跑到她門前來要人。
“江姑娘都不是我們周家的人,侯爺的去向,又跟你有什么關系?”
蘇管家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
人人都說這個女人與夫人相似極了,無論是穿衣打扮,還是一顰一笑,仿佛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可如今他這么一觀……
“贗品就是贗品,假貨還想假冒真寶,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樣子。”
蘇管家只恨自己不能在這里呸一口。
什么東西啊!
也敢出來碰瓷他們夫人。
陰陽怪氣的說完這番話,轉身就帶著自己身后的那些人大搖大擺的離開。
江平兒簡直要被他那個態度氣死了。
心里惡毒的想著,最好這些人叫周十堰回去,是為了給左元卿發喪才好!
手中的帕子幾乎被江平兒揉碎。
等她真正獲得了侯府大權,等到自己兒子繼承了侯府爵位,她一定要將這個管家給千刀萬剮。
……
一路趕回去的周十堰,到最后也沒見到左元卿,他被太夫人給攔在了門外。
“祖母,卿卿的情況怎樣了?”
他臉上的擔憂不似作假,看他如此著急分明心里還惦念著卿卿。
可怎么就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糊涂。
太夫人敲著龍頭拐杖,一拐杖直接砸在了周十堰的后背上,冷聲道:“跪下!”
她年輕的時候畢竟是個武將,哪怕如今老了,這力道也不是一般人能隨便承受的。
周十堰悶哼了一聲,看著祖母那么生氣,便知道卿卿如今的狀況肯定不好到了極致。
“卿卿真是因為我,才氣急攻心吐血的嗎?”
周十堰較真的詢問。
“你覺得我們會在這樣的事上騙你?”
太夫人怒目而視。
“周十堰,不要忘了當年你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我去左家給你提親的!”
才成親短短一年啊,他就跟那個江平兒混到了一起,聽說那個江平兒和卿卿還長得很相似。
他到底是在惡心誰呢!
周十堰心神一陣恍惚,終于跪了下去。
他怎么可能忘記當年跪下祖母面前求祖母去提親時說過什么,他對卿卿的心,從未變過!
可,天意弄人啊!
跪了不知多久,身后忽然傳來了輪子轱轆滾動的聲音,周十堰下意識皺起眉頭。
扭頭一看,果然是周九嶼來了。
距離上次兩人不歡而散,已經過了許久,再次見面,周十堰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下。
“你來做什么?”
周十堰當即就要站起來。
“咳咳!”
老太太用力咳嗽了一下,周十堰身子一僵。
“祖母,這里到底是我和卿卿住的地方,他一個做哥哥的,來我們住的地方,多少不合適吧?”
周十堰也急了。
“少用你那齷齪的心思念及旁人,我是來給夫人送藥的。”周九嶼甚至都沒抬眼皮。
老太太坐在這里一直不走,正是在等周九嶼送藥過來,接下藥盒,扭頭就往里面走。
偌大的院子,當即只剩下這兄弟二人。
周九嶼自己動著輪椅到了周十堰面前,用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之前我就說過了,你不心疼的人,有的是人來心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