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弟自那會離開了侯府,至今未歸。”
眼看天色都要黑了,自己親媳婦在家里被他氣吐了血,他倒是還在外頭逍遙。
這樣的事情,無論傳到哪里都足夠讓人詬病。
“去找!”
“老婆子今日就不走了,他上陽侯什么時候回來,我什么時候離開!”
太夫人這下是真動了肝火。
秦玖姝對著太夫人和傅氏微微行禮,然后帶著自己的大丫鬟,走出門去。
“太夫人的話你們也聽見了,有沒有知道那位縉公子,江姑娘住處的?”
“頭一個找到侯爺的人,賞二十兩銀子。”
秦玖姝臉色微沉,冷聲開口。
下面立即響應了起來。
還對此事渾然不知的周十堰,剛哄睡了周縉。
可印象之中,就像周朔說的那樣,他的爹爹連抱他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兩兩相較,天差地別。
周十堰剛走出里間寢室,江平兒就期期艾艾的上前去拉住了周十堰的衣角。
“侯爺,前些日子的事情,都怪我沒有看好縉兒,妾從左二爺口中知曉,今年的十方書院名額陛下早早就給了朔世子!”
“縉兒說到底怎么也比不上府內的正經公子,又豈敢去跟世子搶什么……”
“妾這一生求的東西并不多,一愿侯爺千歲,二愿父子情深,三愿縉兒可以名正順走入學堂,再不被人恥笑,妾就心滿意足了。”
江平兒哭的梨花帶雨,那柔弱無辜的表情實在令人好生憐惜,尤其是……
這張臉與他的卿卿太相似了。
當初若不是因為這張臉太過于與卿卿相似,她又怎么會一步錯,以至于步步錯。
多少個午夜夢回的時候,周十堰都在希望,周縉若是他和卿卿的孩子該多好!
可他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了,生硬的夾進來一個江平兒,生生毀了一切。
“你不為自己求點什么?”
拂開女人抓著自己衣袖的手,周十堰語氣里多了幾分好奇,他不信面前女人沒有母憑子貴的想法,更何況如今的周縉正是離不開娘親的時候。
江平兒的心,兀的一動。
她當然想進侯府,然后一步步往上爬。
可她同樣也了解周十堰,這個男人看似多情,其實他的心大半都是左元卿,之所以能這樣長久的將自己留在身邊,無非是因為縉兒。
他舍不下孩子,又恨自己壞了他的平穩日子,倘若自己展露出一星半點對他的野心,恐怕過不了幾日,自己家該病逝了。
江平兒想的很透徹,抬眼與周十堰對視的瞬間,又卑微的把自己的頭低下去。
“侯爺,妾知道的,因為我的存在,已經給您和夫人造成了困擾,妾雖有心想要留在縉兒身邊,但若縉兒還有別的出路,妾的死活并不重要。”
“縉兒是侯爺的孩子,怎么能跟我這樣一個人在角落里蒙塵,沒有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前途閃閃發光,倘若代價是分離,是讓我的孩子喚別人娘親,其實……妾也沒有什么不舍了。”
“最多,最多會一直擔憂著,怕他吃不飽,怕他睡不好,更怕他忘了我這個親娘。”
江平兒哭的壓抑,渾身抖成一團。
上位站著的人在聽完這話以后嘆了一口氣,他瞧著面前幾乎哭成了淚人的江平兒,看著她那張臉,沒由來又想起來了今日發生的事情。
“你永遠都會是縉兒的娘親。”
周十堰聲音平淡的說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