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站在她身邊的人再沒有張素琴那樣會捧哏的,良久沒人理她。
傅氏尷尬的一撇嘴。
剛想再說什么的時候,轉頭看見了慢了一步的大兒媳秦玖姝到了自己面前。
“母親慎,祖母待我們向來一視同仁,不過是多日未見十弟妹,又有那樣的事情發生,故而多說了兩句。”
這一板一眼的話,直把傅氏氣的心里一梗,將近一年不見,她倒是忘了這個大兒媳噎人的本事。
不過想到,讓她回來是當牛做馬來管家的,傅氏只好把火氣壓了壓。
“玖姝啊,凌兒也回來了,你們母子那么久沒見,你先回去看看他吧。”
傅氏又擺了笑臉。
“許久不見,也理應是小輩來叩見長輩,豈有長輩去見小輩的道理?”
“祖母不在家這些時日,府內規矩竟然已經凋敝至此,這是母親的責任。”
哪想到秦玖姝根本不領情。
這話怎么聽,怎么扎耳朵,傅氏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你,你,你……”
“之前管家分明是左元卿在管,我才管了幾天,憑什么責任就賴我了。”
陳玉安和沈嬌一把扶住了傅氏。
“娘,你可小心點吧。”
陳玉安憋著笑開口。
把傅氏氣成這樣的人,卻已經攜另外幾個人進門去,根本沒理她。
這下好了,能治婆婆的人可算來了。
還說什么家一直都是卿卿在管,憑什么家里沒規矩,就要賴她?
卿卿管家的時候,婆婆除了讓卿卿掏錢管賬,可曾分過卿卿一點家里實權,不是這里老規矩不讓動,就是那里事傳統素來如此,現在又說是人家管家了?
十弟這事鬧成這樣,傅氏得負一半的縱容之責,她凈會馬后炮。
否則,江平兒母子根本進不來門。
老太太住的慈齋早就打理出來了,左元卿扶著她一路往前走,不過走了這么一段路,她就已經微微喘了起來,一雙腿抖的格外厲害。
李氏早就打聽清楚了什么情況,眼下卻并沒有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選擇揭開左元卿的傷疤,而是不動聲色的把左元卿扶著她,換成了用自己的身子骨給左元卿當拐杖。
“祖母。”
察覺到身側的人換了力道。
左元卿眼睛紅紅的,鼻子酸的幾乎要掉出來眼淚,但卻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祖母知道她的苦楚。
“給曾祖母請安~”
一群孩子并未去府門口迎接,今日風大,主要也是擔心他們染了風寒。
便整齊的在慈齋門口迎接。
站在最中間的是一身棗紅色衣裳的周朔,喜氣的像個年娃娃一樣。
“曾祖母一路辛苦了,朔兒已經跟堂兄姐幾個,給您備好了茶水。”
周朔懂事的模樣,讓李氏瞇起眼睛,滿臉都是可樂的表情,任由周朔牽住自己的手。
身側人的離開,左元卿一個踉蹌。
蘇姍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卿卿,你……”
蘇姍當初離開長安,跟著老太太去家廟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身子太弱,本就因為喪夫失了神采,過了沒半月,那對代表了她活下去勇氣的雙生子,一起夭折了。
先喪夫,又喪子,蘇姍徹底崩潰。
可眼下,蘇姍摸著左元卿枯瘦的手臂,竟發現她的狀況,身子還不如自己。
“噓”
左元卿豎起手指,朝蘇姍比了個手勢。
這事,她不想在今日鬧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