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少了幾分從前的熟稔,反而心里多了幾分摸不透的忐忑。
將近四個月沒有同床共眠,說起來周十堰對左元卿還有幾分陌生感。
見到卿卿以后,他該說什么呢?
是先道歉,還是先解釋?
周十堰想了一路,一直到了靜院主屋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里面燈火還亮著,他的心,一時之間提到嗓子眼。
他做了許久許久的心里準備。
良久以后,才啞著嗓音,一邊輕輕敲門,一邊喊:“卿卿,我回來了,能不能給我開個門?”
話音落下,屋子里一片死寂。
周十堰原本還有些發紅發燙的臉頰,一瞬間涼了幾分。
也許,卿卿是睡著了?
可他分明記得卿卿睡覺的時候,最討厭有明光,所有他們院子里的窗戶紙都比別的院子里厚了三層。
能忍著自己的秉性,還給他留燈,怎么不算是卿卿對他情深義重?
周十堰想了想,打算先進門去。
求她也好,讓她打罵也罷,只要她愿意留下來,他愿意給她自己的一切。
門被倉皇推開。
周十堰腳下的步伐都有些踉蹌。
可……怎么會沒有人呢?
他瞪著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不信邪的又把里里外外轉了一遍。
卿卿怎么會不在?
周十堰慌了神,轉頭往外走。
一個丫鬟恰好巡視路過。
“夫人呢?”
周十堰慌張的攔住了丫鬟去路。
“夫人讓寶容姐姐把東西搬去廂房了,說那邊安靜,最近這段時間都會住在廂房,侯爺不知道嗎?”
一句安靜,像是把周十堰的心狠狠撕扯成了兩半,哪里說那里安靜,分明是她嫌自己吵鬧,不愿意再面子自己。
周十堰忽然有種被全天下拋棄了的感覺,他再不理面前的丫鬟,一躍而起!
直接踏上了房頂。
靜院后一整排廂房都已經熄了燈。
他坐在房頂喝了一夜的酒。
卿卿,真的嫌棄他了嗎?
次日一早,左元卿一整夜睡得都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床的緣故,半夜老是被噩夢驚醒,總是夢見周十堰發瘋,一腳踹開房門,質問她為何要來廂房睡。
不過,她擔心的事情到底沒發生。
“去問問太夫人的車隊倒哪了?”
梳洗整齊,左元卿吩咐著外面的丫鬟,然后轉頭又看向有些魂不守舍的寶容:“這是怎么了,出去走了一圈,回來就這幅樣子了,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寶容被她的事情問話,明顯被嚇了一個激靈,半天才緩過來,吞吞吐吐的開口:“夫人,奴婢剛剛出門去,正好撞上了侯爺身邊的那個順年。”
左元卿眨了一下眼睛,沒說話。
寶容繼續道:“順年說,昨夜侯爺根本沒有在屋子里睡,而是……而是在廂房的房頂上喝了一宿的酒,今早被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染了風寒,嗓子啞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現下已經讓人去請府醫了。”
說罷,寶容還偷偷撇左元卿的表情。
可面前人,神色根本沒變。
良久才聽左元卿問:“他,這是在太夫人回來之前,想擺一招苦肉計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