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周家都一片平靜,之前的那些混沌好像只是鏡花水月,仿佛沒有人提起,就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左元卿這幾日一直都在等著周十堰的和離書,上官靖甚至已經幫她把茶鋪給盤好了,還把之前自己住的一處三進小院讓了出來。
可這幾日周十堰回來的行蹤,更加的飄忽不定了起來,幾次他安排過去的人堵住了周十堰的路,那人也會借口公事繁忙,又匆匆離開。
“別不是這人又想過神來了,又不想給我和離書了吧?”左元卿拿不準主意的皺緊眉。
天知道這些日子她過得有多么煎熬。
府內的一切婆婆傅氏并沒有把管家權再交給別人,反倒是對很多事情親力親為了起來。
自己院子這邊已經斷掉了,將近兩個月的供給,從三天前開始,竟然又恢復了。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走。
可越是這般……
左元卿這心里就越是沒有底。
難道他們還想著把一切都回歸到原本的樣子,弄什么重新開始的戲碼?
可站起來都撐不了半個時辰的雙腿,再次酸軟了起來,甚至疼的她額頭上全是虛汗。
她就沒有辦法再回到從前了。
這幾天她夜夜都夢魘。
夢中那個小兒的哭聲越來越清晰,與她當日丟了二寶的那次,聽見的聲音一模一樣。
她把二寶的尸骨葬在了自己名下一座山脈的最高峰,只盼二寶早日尋得新至親。
是二寶覺得自己在這里跟他們糾葛的太久,怕自己忘了她給的血淚教訓,所以一直在自己夢中提醒著自己嗎?
左元卿從前,從來都不相信鬼神。
可如今,甚為一個母親,她不得不信。
“侯爺今日又沒回來?”
左元卿看著匆忙趕回來的丫鬟,丫鬟背后空無一人,手中也是空蕩蕩的,心下一沉。
“回夫人的話,侯爺說晚間會回來跟您一起吃晚飯,到時候會仔細跟您說情況。”
丫鬟低聲解釋著。
左元卿擺手讓她退下,心中的那股不安卻越來越強烈,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糾結了一整天,直到傍晚,男人出現的那一瞬間,左元卿還陷在那種渾渾噩噩的情緒中。
“你,是來送和離書的嗎?”
男人都還沒有開口,左元卿便問了。
原本看上去情緒還有些不錯的人,在聽見她這句話以后,瞬間陰沉下去臉色。
“你就那么想離開我?”
這話的質問太沒有頭緒,左元卿只從其中提煉出來了一個信息,周十堰果然后悔了。
“是你自己在華云樓的時候已經答應了我,如今你是要出爾反爾嗎?”
左元卿倒是沒生氣,只是平靜的詢問。
男人卻對外面已經提著食盒進門的小廝擺擺手:“卿卿,能不能先陪我好好吃一頓飯。”
左元卿沒動。
男人長長吐了一口濁氣,語氣放軟了三分:“我們兩個已經好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