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兒心中一滯,臉上的傷勢就更疼了。
她看著面前男人高深莫測的眼神,最后只是木訥的點點頭。
“這件事情我會幫你的,不過,你也知道這個名額難得程度,據我所知,今年翰林院在冊記錄確定下來的唯一一個人,只有周朔。”
左柏青似有提點的開口。
原本還有些茫然的女人,眼睛瞬間亮了。
“周朔,他憑什么……”
倘若能通過周十堰,把自己名額捏在自己手里……不僅能夠重創左元卿,更深層次的離間周十堰和周朔的父子情,還能讓縉兒乘機而入。
一霎時,江平兒想好了一切。
次日一早,整個府邸都靜悄悄的。
陳玉安拉著沈嬌風風火火的趕到了靜院。
“后來呢?”
“母親還能真的替二哥寫休書?”
左元卿看著面前來跟她報信的兩個人,無奈的詢問著。
她面前放著一個書冊,上面更多的是各種各樣花草的插圖,精美極了。
她手邊還放著一沓裁剪好的宣紙,已經抄畫了好一部分,這是上官靖從宮里借出來的花草寶冊,是目前淵朝最齊全的花草冊子,也是孤本。
她們昨日商量定,先出手的便是茶行。
手中若有一本這樣的花草冊子會容易很多。
“當初周家招逢大難,那個時候幾位嫂嫂都沒有離開周家,而是選擇留下來幫扶,如今不過這么一點小事,婆母多半也只是想嚇唬嚇唬她。”左元卿一臉早就看透的樣子。
陳玉安有些頹然,事情確實如左元卿說的那樣,如今二房那邊也不過禁足了,婆婆把周彥周蕓兄妹都接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說要親自教導。
“真是便宜她了。”
前些日子若非張素琴上躥下跳,周縉母子哪怕進府,也不會在那么短時間內,討好到婆婆。
“但,接下來誰管家呢。”
沈嬌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她在說完這話以后,和陳玉安的眼神一起看向了左元卿,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朱筆落下,將最后一筆畫完。
左元卿給她們透露了一個更有威懾力的消息:“昨日在華云樓的時候,他已經同意了給我和離書,用不了多久我就要離開侯府了,這件事情你們二位還不如自己想想該怎么辦,要不要直接把這權力捏在自己手中,現在看我也沒用。”
她無奈的聳聳肩,看樣子是真的把這件事情給放下,以至于才會將和離二字說的那樣輕巧。
“十弟竟然同意了?”
沈嬌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
雖然周十堰做的事情不光彩,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周十堰對左元卿還有感情。
他向來是個一條道走到黑的人,這一次怎么會這樣輕而易舉的就同意了?
“也許是他良心發現也說不定呢。”
陳玉安撇了撇嘴開口。
她對周十堰,已經厭惡到了極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