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想替自己娘親說兩句好話,可是剛想要靠近傅氏,卻聽面前的老人嗤笑道:“周蕓小姐還是別過來了吧,您身上穿的可是寸錦寸金的江南錦,萬一老婆子給你碰壞了,可是賠不起呢。”
啪嗒!啪嗒!
周蕓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
祖母說話,也太難聽了一點,當著這么多人,竟不給她留一丁點的面子?
“祖母,母親她就是一時糊涂,從前瞧我們兄妹過的太苦,所以才會……”
周彥就比周蕓聰明多了,在面對這樣的情況之下,他選擇了保全自身為上。
只是目光觸及到傅氏的眼神,后面的那些話卻怎么也說不下去了。
“過得太苦?”
“原來是我們周家委屈你們了?”
傅氏笑的聲音格外冷寂。
“既然是委屈你們了,那便即刻離開周家吧,省的日后外面人知道了,還以為是我們苛待了你們孤兒寡母!”
離開周家?
周彥瞬間就慌了神。
“沒有,沒有,祖母,是孫兒說錯話了,周家并沒有苛待我們。”
有侯府這個招牌在那里立著,只要周朔還沒有承襲爵位,這侯就有他們兄妹的一份子,倘若即刻離開……
外面誰還會高看他周彥一眼!
張素琴在這個時候姍姍來遲,她在華云樓外面的鋪子里等了許久,都沒有等來一雙兒女,便知道肯定計劃有變。
她并不知后來華云樓中發生的事情,只看見了左元卿三人匆忙趕來。
誰知才一回府就聽聞了婆婆傅氏帶人圍了綠梅院的消息。
“娘,您這是做什么?”
張素琴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傅氏冷眼看著她,而后一眼看見了她發髻間那根鑲嵌了東珠的金簪。
她果然是老眼昏花了!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身邊竟然已經養出來了這么一只碩鼠。
“張素琴,你嫁入周家十年了吧!”
傅氏聲音陰冷,一瞬間倒是讓張素琴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是一個勁點頭。
“我兒二栩去了以后,我擔心老十夫妻苛待你們母子,當年把自己體己的東西都分了出來,你,老三,老五因留在家里,沒有跟著老太太去家廟,我當初分給你們比給老大,老四還多了兩成!”
“周家,什么時候苛待你們了!”
傅氏用盡力氣怒吼,連喉嚨都喊破了音,臉頰脖子紅成了豬肝色。
張素琴一呆,終于明白是自己中飽私囊的事情被人捅破了。
她很想為自己辯解。
慌忙上前去想給傅氏解釋,就在要抓住傅氏衣角的時候,原本一直站在傅氏身后不動聲色的周煜,卻在這個時候忽然擋在了傅氏面前:“壞東西,別想傷害我祖母。”
看著周煜不太正常的臉色,張素琴終于明白為什么事情會敗落的那么快了。
她當然知道這段時間周煜和婆婆之間鬧了別扭,原以為有了周縉的亂入,將婆婆大部分的精力都奪了去,周煜再不會像從前那樣跟婆婆親密無間。
誰能想到周縉母子那么無能。
明明都已經進府了,竟然還能再被人家給趕出去。
今日這件事情不能善了了,左右不過再失去管家權,最差的也不過是把這些日子的開支給補上,反正只要她咬死了自己手里沒錢,婆婆也奈何不了她。
張素琴把所有方向都在自己腦海中過了一遍,然后迎上婆婆的眼神。
仿佛在聽候宣判。
傅氏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梗著聲音開口:“周家,周二栩都沒有什么對不起你的了,你卻把二栩一雙兒女養成了這樣!”
“張氏,我替我兒休書一封,你,收拾收拾東西,即刻回你娘家去吧。”
什么!
婆婆要替周二栩休了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