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卿卿,我會給你寫和離書。”周十堰緩緩閉上了眼睛。
頭上的傷口更疼了。
疼的他感覺三魂丟了七魄。
他搖搖晃晃的從地上起來,腳下踩過瓷器碎片,嘩嘩啦啦的聲音,讓他心悸。
“侯爺,旁邊就有醫館。”
上官騏到底不能眼睜睜看著周十堰這副尊容離開華云樓,否則以后他這生意還怎么做,豈不是要人人忌諱?
后來的時候左元卿就不知道了。
她隨上官靖到了旁邊的屋子,抱著上官靖特別香味的衣裳,哭的昏天黑地。
“明明和離是我想了三個月之久的事情,可如今他真的說出來了,我卻……”
左元卿委屈的眼淚幾乎成河。
他情愿和離,也不愿意說出遠離那對母子的話……如何不讓她委屈!
七年夫妻情分,頃刻崩潰。
“我真是什么很差勁的人嗎?”
左元卿眼睛都已經哭腫了。
周朔躲到另一邊抹眼淚,根本不敢去看左元卿的樣子,娘親傷心的好像隨時離開自己,他真不敢多看。
上官靖一邊給左元卿拍背,一邊嘆息,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過的事情。
“卿卿,既然可以拿到和離書了,你可曾想過日后自己該怎么辦?”
上官靖想了想,決定轉移話題。
她實在不會安慰人,更趨近于務實。
“之前想過一些,當年祖母離世之前曾給我留下了一些東西,我也從未想過和離以后回到左家去,別想著用那些東西保好自己的生計。”左元卿抽了抽鼻子。
左家與她而是個更大的狼窩。
和離之后,她一旦回到那個家去,就是縱身跳入了火海,會被燒個粉身碎骨。
“若真沒地方去,就來我……”
上官靖很真誠的相邀。
只是她話都還沒有說完,卻被面前的人直接給打斷了:“姐姐,我不想做個米蟲了,我想給自己找點事干。”
“我雖然離開了侯府,但是朔兒始終都是我的兒子,雖然士農工商,商賤,可是我們誰也不能否認商的意義。”
她想經商!
這從來都不是一個突然之間冒出來的念頭,而是這些年她一直都在管著府內的產業,自己給自己尋的目標。
上官靖怔了一下,而后眼神里面充滿了贊賞,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左元卿。
不管身處何地,都有自己的見解。
“但是你可要想好,若是真的淪為商戶,日后一切……”
從古至今商人雖富有,卻地位低下。
這些事情左元卿當然也想過。
她原本給自己定位的便是幕后人。
可是在轉頭的一瞬間看見長公主戲謔的模樣,忽然覺得這位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姐,今日把自己請到這里來,定然是有好消息要跟自己說。
“不過,誰讓你有我這個好姐姐來著,現在有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你快快多叫兩聲好姐姐,我便大發慈悲的告訴你怎么樣?”上官靖臉上全是調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