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陰差陽錯啊,在事情發生的同一時間,陛下安排了我出門辦事,我也沒有想到,不過是一夜情緣而已,等我再回來的時候,她的肚子都已經六七個月大了,再流掉,只會一尸兩命!”
他知道那個女人心懷不軌。
更知道那個女人在得知了自己懷孕以后,還非要等到自己回來告知自己是什么心理,無非就是想要母憑子貴。
他擔心左元卿知道了會鬧,擔心左元卿會跟他離心離德,所以這些年一直都在限制著那對母子的出行。
“可縉兒長大了,他六歲了,該啟蒙了,殿下可知我為何那么著急要他進府?”周十堰顧不上發昏的頭腦。
頭上流下來的血染紅了他半邊臉。
只是固執的看著面前人。
“他想讀書,想習字!”
“可因為外室的原因,不管是讀書還是習字,總會惹來別人的恥笑,他不敢踏入學堂半步,生怕給我們惹來麻煩。”
“殿下,您也是做母親的,難道就不能理解理解此刻我的心情?”
“同樣都是我的孩子,周朔可以享受一切,不管是承襲爵位,還是詩書禮儀,身后總有一群人捧著,可周縉有什么?”
“既然他姓了周,我就該……”
“哐當”
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周十堰甚至沒說完,原本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大兩小三個身影站在了門口。
“沒有人阻礙你去給他負責。”
“朔兒確實擁有良多,但那也是他應得的,并不是朔兒搶占了周縉的位置。”
左元卿才說完這話,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你說那些誅心話的時候,本來也沒有想過我們母子吧?周十堰,你的心早就已經偏了,卻還在這里大不慚?”
左元卿鼻子酸的厲害,卻不是因為面前男人的那些話,而是對上官靖的。
朋友多年,她們因為一場意外結實。
原以為等她去了封地,她們也會像往常許多人那樣漸漸淡卻彼此。
可是她回到長安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那樣大刀闊斧的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殿下,又讓您為我的事情費心了。”左元卿眼里熱的發燙,全身的肌肉都因為她的情緒變化,而緊繃了起來。
上官靖繞開周十堰到了左元卿面前。
“卿卿,有姐姐在呢。”
所以,她才不是什么沒人撐腰了。
被忽視的周十堰眼神有些暗淡,他一身血污站在這里,卿卿看見他的第一眼,竟然都沒有發現嗎?
究竟是沒發現還是不在意了?
周十堰的心,一瞬間皺成一團。
“爹,沒有人為難您。”
“我娘早就已經給了您選擇余地,但是您比我有經驗,應當懂得什么叫做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小小的周朔,朗聲開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