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主之子,大淵朝最年輕的小郡王,這幾天已經改隨母姓上官了嗎?
周朔乖乖問好:“騏哥好。”
跟隨長公主母子坐下,周朔就連坐在那里都是一板一眼的,明明才不過七歲,那副裝小大人的模樣,不要太可愛。
上官騏不太明白,自家娘親把這么一個小豆丁拐回來干什么?
周朔其實也有些坐立難安。
他很少單獨見外客。
之所以認識上官靖,還是因為前年的年節在宮宴上見過一面。
面前人雖然跟母親是至交好友,可身份特殊,他甚至不敢亂說話,怕給母親招惹了不該有的麻煩。
上官靖瞧著周朔越看越喜歡。
倒是并沒有為難他什么,只是多問了幾句關于左元卿的事情。
她身份特殊,又才替左元卿在皇帝那邊提了文書條例的事情,最近這段時間都不合適去上陽侯府。
但昨日卿卿送給她得那罐子花茶,倒是很合她的喜愛,今日見到了周朔不由得想要多問兩句。
“拿著吧,姨母給你的見面禮。”
“這些年我一直在封地,甚少見你,但我跟你母親情意綿長,日后朔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事情盡管來找姨母。”
上官靖塞給了周朔一個小布袋。
里面鼓鼓囊囊的,周朔雖然猜不到是什么,但卻覺得定然貴重,正好推回去的時候,原本緊閉的房門被敲響了。
“殿下,上陽侯府三房的那位誠公子和六房那位煜公子,跟上陽侯外室生的那個孩子,在樓下大廳打起來了!”
侍者匆忙來匯報。
周朔大驚:“什么!”
“姨母,周誠周煜都是我堂兄,誠堂兄向來待我不錯,我得去瞧瞧。”
周朔著急的不行。
人畢竟是他帶出來的,更何況打架的對面人還是周縉!周煜因為祖母偏心周縉才干架的,這很正常,可周誠如今也摻和了進去,就肯定有為自己出氣的份。
“騏兒,你跟著去瞧瞧。”
“本來今日娘親就打算把華云樓交到你手上的,你也該學一學面對這種事情的處理,日后才能獨當一面。”
上官靖倒是沒感到意外,更沒有生氣,只是說完這話以后,給了周朔一個堅定不移的眼神。
“朔兒,姨母還是那句話,有什么困難都可以來尋姨母,當初你母親舍命救了騏兒性命,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就相當于是救了姨母的命。”
“日后你們兄弟,便是沒有血緣的親兄弟,騏兒便是你的親哥哥。”
周朔一呆。
娘親和姨母的關系竟如此親密?
這番話的沖擊力,甚至已經高過了華云樓其實是上官靖產業的這件事情。
周朔和上官騏沒有再猶豫什么,二人一起朝著樓下走,等他們兩個到的時候,場面已經亂成了一團。
周誠和周煜二打一還吃了虧。
周煜的耳朵都被咬破了。
“堂哥。”
周朔看見了周誠被咬破的手背。
對面的周縉雖然人小,年紀小,可也是個狠心的人物,他的臉頰只是微微有些發紅,身上連個破口的地方都沒有。
兩邊人都沒有帶著長輩,上官騏算是最大的那個了,他皺眉問旁邊的店小二:“怎么回事,貴客起了沖突,你們就不知道先拉開?”
還不等小二回答,在場所有人便聽見周縉撕心裂肺的一聲哀嚎。
“爹,縉兒好疼啊!”
周朔心口一頓,那一瞬間甚至連心臟都停止了跳動,因為他順著周縉的眼神看過去,已經瞧見了手里面拎著各種各樣小玩意的周十堰,左手的糖葫蘆那么刺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