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怪寶容,是我讓人給你泡的這個,怎么樣,難喝吧?”
熟悉的嗓音在門外飄進來,左元卿有些無奈的看過去:“三嫂嫂,你都多大了呀,還學誠兒捉弄人。”
陳玉安一襲紅衣,身后還跟著面帶笑意的沈嬌,二人一起進門來。
“這可不是捉弄人,最近我和嬌嬌喝的可都是這玩意,張素琴這家管的,只肥了她自己腰包,處處苛待!”
陳玉安想起這段日子府內的風波,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向來不管府內爭權奪勢那點事,畢竟她兒子將來走的也是從軍路,有娘家幫扶一點不怕。
可自從張素琴全權管家以后,她這日子真是直線下降,但凡去找二房的麻煩,主子丫鬟一起給她哭窮。
她知道,因為不管家了,左元卿把她手中那幾個賺錢的鋪子就跟府內隔開了,可也不至于讓所有人都卡脖子吧。
“她處處跟大家哭窮,你可知那日我去她院子里的時候,看見她自己喝的是什么茶嗎?陽春白雪呢!”
“宮里貴人都喝不了幾兩,她桌子上卻擺了整整一罐子!我問起來的時候,她還推脫是她娘家哥哥行商給她送來的。”
“她娘家一個破商賈,又不是皇商,連陽春白雪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陳玉安一屁股坐在左元卿旁邊。
相對而,沈嬌就斯文多了,先是攏了一下自己的衣擺,而后才坐下。
“卿卿,你何時再把管家權拿回來啊,我也是快受不住了,我平日里沒個別的愛好,就喜歡做兩身衣裳,可最近兩次拿上來的布料,簡直慘不忍睹。”
“你瞧瞧我這胳膊,全是過敏的疹子,二嫂倒好,給她兒子周彥閨女周蕓各做了兩套江南錦的衣裳。”
沈嬌很少因為物質方面問題到左元卿面前來吐槽,想來這是真被欺負慘了。
“可二位嫂嫂啊。”
“如今我連陛下罰的百遍經文都沒寫完呢,又因為身體緣故受不了熱鬧,如何能再去管家?”
左元卿早就打定主意不再接那個爛攤子,自從不補貼公中以后,這將近三個月的收成都把握在自己手里,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可以這樣富有。
“二位夫人有所不知,早在半月以前二夫人就停了我們靜院的供給,連月銀都兩個月沒發了,最近我們靜院開支全是我們夫人自己嫁妝往里面貼補的。”
整個侯府也就三夫人陳玉安和五夫人沈嬌跟自家主子關系好了,寶容擔心因為這個她們之間起隔閡,忍不住解釋。
“什么!”
“張素琴腦子有病吧,真當自己是上陽侯府的主人了?你才是上陽侯夫人好不好,要不是母親還在,祖母還在,早他爹的分家了,她還要臉不要?”
陳玉安瞪大了眼睛。
沒想到左元卿這邊更難熬。
“她是盯著我那兩間鋪子呢,若我不把那兩間鋪子收程繼續充公,日后惹了更大的麻煩,她肯定還要推我身上。”
張素琴是什么人,左元卿能不知道?
剛進門那兩年,她剛開始管家的時候,沒少被這位二嫂使絆子。
“可我記得,那幾間最賺錢的鋪子是當初靖安長公主送你的嫁妝吧?”
沈嬌知道的消息比陳玉安多。
左元卿點點頭。
可長年累月的補貼,養大了一些人的胃口,還以為那些東西就是公中的。
“這個賤……”
陳玉安罵人的話已經在嘴邊。
轉頭瞥見了自己兒子周誠和周朔親親熱熱的走進來,又里面閉上嘴。
“給母親,二位伯母請安。”
周朔規矩行禮。
旁邊的周誠可不管這些,大聲吆喝道:“娘哎,你來嬸娘這里做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