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壇子很快擺滿了院子。
周十堰又道:“將所有酒壇敲碎!”
“什么?”
左家人全都面露不解!
尤其是左春秋,那可都是他攢了好多年的陳釀,價值連城啊!
周十堰不跟他們廢話,抬手又是一劍,這一次削掉的是左松屹的發髻!
“啊!”
左松屹披頭散發的往后猛退。
就這么一下,他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快砸啊!愣著做什么。”
周十堰簡直是個瘋子,誰知道他下一劍會不會斬在他們誰的身上。
“啪!啪!啪!”
接連不斷壇子破碎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院子里很快彌漫起了一陣酒香。
左春秋忍不住閉上眼睛。
那可都是他積攢了多年的好酒。
直到最后一個酒壇子砸完,周十堰終于開口說話了:“除了嫂嫂李氏以外,你們全家都在碎片上滾三圈!”
原本已經麻木的左家人,如今聽見他如此無理的要求以后,終于再次動怒。
“周十堰,你不要欺人太甚。”
“上陽侯啊,我們好歹也是左元卿的娘家人,你就不怕惹來非議?”
周十堰眸光陰冷。
這些人也配成為卿卿的親人?
明知道她剛剛小產,明知道她現在連走路都困難,就連出行都只能坐在輪椅上,他們強迫她抱著那么沉的壇子,在那么多人面前受盡屈辱的時候!
這些人怎么不提一提他們是親人。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
周十堰又道。
今日的事情顯然沒有辦法善了。
左春秋咬咬牙:“我夫人和女兒到底是女子,向來身子單薄,還請侯爺開開恩,就由我和兩個兒子來滾吧。”
周十堰看了一眼萬氏和左媛媛,這兩個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鳥,可他也知道,如果讓兩個女人在這酒壇子上滾一圈,恐怕要的就是這兩個人的小命。
于是改口道:“那就自己掌嘴五十,好了,你們開始吧。”
前院的熱鬧左元卿并不知道。
她幽幽轉醒的時候,人已經回到周家了,看著眼前熟悉的布置,她驚叫處聲:“寶容,祖母的手釧!”
難道她受了那樣一番磋磨,最后還是沒有保住祖母的遺物嗎?
寶容很快把一個錦盒放在左元卿面前,里面正是一串碧玉色的手釧。
“祖母。”
左元卿失聲痛哭。
身上的疼,不及心中壓力萬分之一。
如今再看見祖母的舊物,終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難過。
世上寵愛她的人都去了。
正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真相,所以才會各個來欺凌她,來侮辱她。
“左柏青怎會那么輕易把東西還回來,我記得我昏厥之前,好像看見了周十堰,他……”
擦干眼淚,左元卿不確定的開口。
“是侯爺去了救的您。”
寶容輕聲回應。
“那侯爺呢?”
雖然左元卿不會原諒周十堰的欺騙,但眼下對于他還肯幫自己,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感激的。
寶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
“老十為了你的事情,被你娘家人告到了陛下面前,如今已經下了大獄,你還有臉在這里問老十人呢!”
婆婆傅氏惡狠狠的聲音由遠及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