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左元卿好像又陷在了夢魘里。
周圍混雜不堪,吵的她頭昏腦脹,全身各處卻疼的好像散架了一般,讓她沒辦法活動。
腦海中最后一個畫面一直定格在那琉璃鏡子摔碎的畫面,一遍遍凌遲著她的靈魂。
好想死啊!
她真的好想去死……
年少命運多舛,她這一生短短二十一載,最美好的回憶,竟只有在養父母那兩間破舊茅草屋里長大的那十年。
為什么她什么都保護不住?
從前的養父母是,如今的二寶也是。
“嗚嗚……”
壓抑的哭聲讓整個房間的人都為之一顫。
“夫人為何一直哭,一直醒不過來?”
“你不是長安最厲害的神醫嗎,為什么連這樣的夢魘之癥都治不了?”
寶容提著府醫的衣領,甚至要打人。
“寶容姑姑,先讓大夫給娘親看診吧。”
身上的鞭傷才剛結了一層薄薄的痂,周朔便被搶撐著身體趕了過來。
他已經是小大人了。
他知道娘親現在需要他撐腰。
寶容松開府醫的衣裳,臉上全是哀慟,朝著府醫的方向拱拱手表達歉意,扭身離開。
剛剛在桃夭院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其實她最恨的人是自己。
怎么能在那種時候發了愣,沒有時刻警醒。
……
從桃夭院到靜院的紛爭,再次從府內傳開。
眼下的情況更屬于十房侯爺后院的妻妾之爭,除了被禁足的三夫人,外出的五夫人,其他各院都只當成了一場好戲來看。
周十堰失魂落魄的跑了一半,途經小池塘的時候,腳下的靴子都跑掉了一只。
“侯爺,妾知您心中著急,可也不能這樣不穿鞋子跑過去,從此地到夫人所在的院子,還有一段是石子路啊!”
江平兒安撫好兒子周縉,緊趕慢趕終于趕上了周十堰的腳步,剛到便看見了這一幕。
她將靴子拿起來,緩緩蹲下為周十堰穿靴。
男人木訥的任由她的動作。
掩藏在袖袍中的手指幾乎要將手心掐爛。
他忽然想起來了第一次見左元卿的那會。
他自小不學無術!
父親因為他是老幺的緣故對他也多有寬容,那次是他又一次打破了同窗的腦袋。
父親氣急之下帶他回了祖宅,讓他去祖宗墳前懺悔,讓他好好反思反思自己!
他在祖宅待了七日,早就不勝其煩。
卻在離開的時候看見了跟在一對老夫妻身手,笑容明媚又張揚的小姑娘。
在愛上左元卿之前,他最先愛上的是她的笑臉……可他已經多久沒有見過左元卿那樣笑了?
周十堰莫名的后背激起來一層冷汗。
從他第一次把江平兒認錯當成卿卿以后,他一步錯,步步錯,以至于今日甚至對他當初苦苦才求娶來的卿卿動了手。
他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卿卿,卿卿等我。”
“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