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元卿夠不著周十堰的臉,只能用手去推周十堰的腰,可話還未說話,就已經哽咽的吐不出來字了,她恨極了自己情緒激動下的淚失禁。
“你怎的出來了,還嫌不夠丟人?”
“他犯了錯理應受罰,他也是大孩子了,也應該懂點兒事兒了,怎能如此無禮。”
左元卿手上沒勁,完全沒有推動他分毫,看著她赤紅的眼睛,說話的語氣到底軟了軟。
“大孩子了?朔兒才幾歲,你那些侄子侄女又是幾歲,他們哪個不比朔兒大?”
左元卿對他紅口白牙的狡辯驚呆了。
轉頭看著已經幾近昏迷的周朔,她的心如刀割一般疼,更恨自己的無能。
“我的孫兒啊,哪個殺千刀的欺負你了。”
“彥兒,蕓兒,我苦命的孩子,誰讓你父親去的早來著,如今只能任人欺凌。”
一老一少的哭喊,人都還沒有出門來,便已經遠遠地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來的可不正是婆婆傅氏以及二嫂張素琴。
她們一前一后撲過來,像母雞保護小雞一樣,將她們各自的孩子護在身后。
這場戲,好像更熱鬧了。
那婆媳也不說話,只是擺出無辜痛苦的模樣,好像自己和朔兒欺負她們了一樣。
“我們孤兒寡母不容易啊,倘若對十弟妹你多有得罪之處,還請給我們一條生路。”
張素琴沒忍住,嗚咽出聲。
她怎么一開口,明顯是顛倒黑白。
甚至還想要抹黑左元卿的名聲,給她傳揚一個欺負寡婦和侄女侄兒的惡名。
“胡說八道,你們長嘴就是為了顛倒黑白的?”左元卿猛的一瞪張素琴。
剛剛還顛倒黑白的人,卻因為她這一瞪眼就弱了兩分,滿臉盡是委屈。
“寶容,帶著世子回府。”
左元卿懶得再跟他們說話。
“不許走,必須道歉。”
周十堰卻在這個時候義正辭開口。
幾日沒有與她親近過的男人,在她失了那個孩子,虛弱到只能坐輪椅的情況下,第一次觸碰她的輪椅,竟然不許她離開。
“可……明明是周彥周煜周蕓三人搶周朔的東西,為什么要讓周朔道歉?”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人群中卻突然傳來了一道極其稚嫩的聲音。
原本還有些嘩然的人群,在此刻終于消停了下去,是一個老者帶著一個幼子。
周家隔壁住的正是御史中丞馮大人。
開口說話的就是他的小孫兒,跟周家子弟在同一個學堂啟蒙。
“上陽侯這么做,恐怕有失公允吧?”
“你愛護你哥哥們留下的兒女,照顧烈士遺孀確實讓人值得佩服,但,今日的事情明顯就不是周朔的問題,還如此!本御史倒是懷疑起來侯爺在外帶兵打仗,也是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嗎?”
馮御史向來剛直。
眼下這件事情竟然被他給撞上了。
便不能再強求什么。
周十堰臉色難看的朝著馮御史拱手:“是本侯受教了,御史大人也看熱鬧啊~”
左元卿不再管他們的唇槍舌劍,帶著周朔回府,可眼淚從未制住過。
連護下兒子她都需要外人幫助……
她簡直無能至極。
“娘親,朔兒不疼。”
一雙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