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自己昏迷的時候,周十堰又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
婆婆被兩個兒媳扶著離開。
左元卿看向跟自己關系最好的五嫂沈嬌。
“嫂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再差勁也不會比現在更差勁了,嫂嫂盡管告訴我就是了,我撐得住。”
左元卿舔了一下自己干澀的唇。
卻見沈嬌已經淚流滿面。
她泣不成聲的開口:“卿卿,你流了好多血,所有人都嚇壞了,大夫給你診脈……”
“說你腹中的孩子……已經成了死胎……”
沈嬌扶在床邊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床上的左元卿,像是沒有聽清。
“你說什么?”
“不可能!”
“今日早上我還摸到了這個孩子的胎動,他(她)如今分明還在我腹中,怎么可能成了死胎,我不信,你們騙我!”
左元卿掀開自己身上的錦被,摸著自己滾圓的肚子,一遍遍確認著什么。
動啊,寶寶你動一下啊!
動一下,求求你了。
可毫無聲息。
“大夫說,你是傷心欲絕傷了心脈,你腹中這個孩兒感知到了你的難過,所以自己……”
“大夫說,若要為你清宮,只能等你醒過來再下猛藥,這孩子雖然還在你腹中,可早已沒有了生息,周十堰就是個混賬東西!”
沈嬌的眼淚砸在了錦被上。
那該是多么傷心到了什么程度,才能連累到腹中胎兒放棄了自己的性命。
“不可能!”
“每日為我請脈的大夫分明說過孩子很健康,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左元卿嘶啞的聲音透了出去。
外室坐著的婆婆傅氏,眼眶通紅。
“侯爺到底上哪去了!”
“快去給我找回來。”
上陽侯府滿門忠烈,得子艱難,卻還有一條不許納妾的規矩,一直到她夫君老侯爺年輕那會都是一代單傳。
是她嫁入侯府以后,哪怕與老侯爺聚少離多,卻因為身子骨好孕,為他生下十個兒子。
卻沒想到一場戰役,八個殞命在外。
老九斷腿以后,再也不問俗事。
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老十身上,她原先對左元卿這個小小侍郎之女不滿意的,可自從她嫁進門,浪蕩紈绔的老十收心了,也上進了。
卻沒想到如今卻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個孽障,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傅氏將桌子拍的啪啪響。
大夫已經進入內室了,左元卿應當被灌下了清宮藥,痛苦的嗚咽聲音,讓人汗毛倒立。
可下一秒,聲音又沒有了。
應當是痛暈了過去。
門外在此刻傳來聲響。
傅氏老眼往外一瞧,差點從座椅上滑下去。
周十堰竟然還把那個孽種抱回來了。
聞著空氣中不太美妙的味道,周十堰完全沒有多想什么,只是笑著對他懷里的孩子道:“縉兒,那便是你祖母,快去祖母那邊。”
傅氏豁然起身:“老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
她躲開了沖過來要抱她腿的孩子。
那孩子瞬間委屈巴巴的看向周十堰。
男人眉頭一擰,冷聲開口:“左元卿呢,她如今倒是還學會告狀了。”
“母親,我知道家里的規矩,不許納妾,我也沒有準備納妾啊,只是讓這個孩子認祖歸宗而已,這個孩子僅僅只是想讀書認字,威脅不到她們母子的地位,左元卿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有同情心,這么惡毒了!”
“您瞧瞧,這孩子額頭現在還傷著呢,她當街逼迫六歲稚兒下跪磕頭的時候多么神氣,如今怎么就躲起來了,還驚動了您和二位嫂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