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剛才那般。
崔莞莊是在謝夔開口后,才反應過來他也在此地。崔莞莊順著聲音的方向朝著謝夔看了去,后者微微側著身子,那張臉有一半都隱匿在日光之中,只能叫人看見一個俊朗而凌厲的輪廓,但卻給人一種極為沉穩可靠的感覺。
幾乎是在這瞬間,崔莞莊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來當初自己才在宮中遇見鶴語時,后者出宮,卻被眼前這男人穩穩地抱在懷里的畫面。
那一幕,至今為止,她都還一直偷偷羨慕。
收回飛遠的思緒,崔莞莊點點頭,“那你們先商量,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來找我就行。”
謝夔鄭重道了一聲謝。
等到崔莞莊的身影漸漸消失后,謝夔這才坐在鶴語身邊,他直接伸手,放在了鶴語的膝頭上。
“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聲?”謝夔擰著眉頭說,他是不想看見鶴語跪在裴錚面前。若是非要如此,他當然是愿意自己跪在裴錚跟前。他家殿下嬌氣又矜貴,哪能給別人下跪?別人來跪她還差不多。“痛嗎?”謝夔問。
鶴語剛才沒能得到裴錚的回答,心情就有些郁郁的。現在她的那位皇兄已經是大鄴的皇帝,可不再是從前的太子殿下,他不想答應的事,就算是自己,也沒有辦法逼迫他答應。所以,鶴語這一刻感到很沮喪。但在聽見謝夔的聲音時,鶴語忍不住笑了笑。她看著謝夔,“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關心我膝蓋痛不痛?”
謝夔臉上的神色看起來很是正經,“這是自然,殿下的事,一直都是最重要的。”
他都舍不得讓鶴語受一點傷,現在鶴語主動跪下,他自然更舍不得。
鶴語伸手覆在謝夔的手背上,她語氣帶著幾分輕快,“放心吧,我沒事。”
謝夔抿唇,只是“嗯”了聲,那樣子也不像是真的放心。
“太后娘娘的事,我會想辦法。”謝夔說。
鶴語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歉意,“你是不是覺得我今日這么做,有些魯莽了?”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