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語想說的,他覺得自己應該都知道。
當初還在靈州城時,趙玉受命從上京而來,拉到節度使府上那么多稀罕玩意兒,謝夔原本以為是自己多心了。但是之前在萬壽節時,他隨著鶴語入宮,在宮中見到了太子殿下,后者看向鶴語的目光,讓他不得不多心。
作為男人,那樣的眼神,謝夔想自己應該是不會理解錯的。
可就是因為這樣,他心里才會覺得不安。
朝堂中關于太子的風評挺不錯,有能力有手腕,這些年來處理的政務,一件比一件漂亮,就連謝夔也不得不承認日后這位儲君,應當是一位明君。
但這都是在他意識到太子對鶴語有意之前。
在離開京城之前,謝夔心底還抱著一絲僥幸。
太子的心思只要他自己愿意瞞住,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不了日后他帶著自家殿下遠在朔方,跟京城相聚十萬八千里,倒也能相安無事。他的殿下也不用知道這些烏七八糟臟耳朵的事,愿意頭上還有個太子哥哥相護,也是好的。可是如今,謝夔眼神變得冷寒。
他不能容忍裴錚將那些齷齪不軌的心思,讓鶴語知道,還讓鶴語難受。
鶴語在第一時間覺察到謝夔周身的氣勢變化,她主動抓住了謝夔的手腕,眼睛里有些擔憂,“你說了會聽我的。”
鶴語知道謝夔的性子,之前不想讓他知道,就是因為害怕他不管不顧去找裴錚。
不管怎么說,太子就是太子,謝夔若是現在真跟對方對上,能討到什么好呢?
謝夔的呼吸不由自主重了幾分,在聽見鶴語的聲音傳來時,他深吸一口氣,壓住了心底這時候竄上來的幾乎快要不受控制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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