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自打那日唐堅去宮中請御醫后,跟了過來一直沒有離開。
謝夔這幾日守著鶴語,他倒是也想要在一旁守著,但在知縣府里,周圍有那么多雙眼睛,就算是他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他也不得不在乎鶴語的名聲。
現在裴錚聽見鶴語醒來的消息,人已經用最快的時間趕了過來。
在看見昏睡了好幾日的鶴語終于醒來,裴錚陰沉了好長時間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抹笑。
他伸手替鶴語壓了壓被角,又拿著暖手爐,放在了鶴語手中,“小五,身體可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
鶴語搖了搖頭,除了傷口很痛,她覺得都還好。若是從前,她受了一點小傷,哪怕只是被暖手爐燙得手心發紅,也要發好大的嬌氣。可是眼下,這一次是真的受了很嚴重的傷,她倒是不想喊痛了。
“好著呢,御醫不都說了沒事了嗎?哥哥你也別擔心我。”鶴語笑著說。
裴錚看著她面上的笑,心里卻像是被什么東西拉扯著,有些心酸。這還能叫沒事?都一腳邁進了鬼門關!
“吃苦了。”裴錚說,隨后他皺了皺眉頭,“從前你哪受過這種苦?”說到這里,裴錚對謝夔越發不滿,自打鶴語嫁給謝夔后,不僅要遠離京城,甚至還會因為謝夔受到牽連。就像是這一次一樣,裴錚臉色有又怎么可能好看。
鶴語倒是覺得都還好,“這不是沒事了嗎?再說了,這種人禍,誰又能提前預料呢?”說到這里時,鶴語眼里的柔軟忽然一變,看起來倒是變得冷肅了很多,那樣子,倒是有了幾分謝夔在朔方的模樣,“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是誰那么大膽,敢在京城之外伏擊我。”
“是匈奴人。”
謝夔在這時候,走了過來,開口說。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