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懷疑鶴語的話,只不過是有些懷疑裴錚的動機而已。
一個平日里很忙的人,就恰好在鶴語去了東宮的這一天,就忽然不忙了?
但即便謝夔心里有些猜想,他也不曾表露出分毫。
“是可以跟他們多聚一聚,過幾日我們就要離開京城,下一次回來,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謝夔說。
他內心當然是不愿意鶴語頻繁進宮,那里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偏偏皇宮是鶴語的家,他也不可能攔住鶴語。至于裴錚,只要對方不做出出格的舉動,只要對方還是鶴語的“太子哥哥”,他愿意為了鶴語容忍。
鶴語的腦袋枕著謝夔的胸口,感受到的熟悉氣味,她著眼睛,伸手環抱住了面前的人,“嗯,我知道。哥哥還說讓我不要這么著急回朔方,想讓我留下來過了年再走呢。”
“你答應了?”謝夔幾乎是在鶴語話音剛落下時,就開口。即便謝夔有心克制,但脫口時,他聲音里的急切,無法掩飾,就連眉頭在現在也毫不客氣地皺了起來。
就是在這片刻時間里,謝夔在心里已經將裴錚殺了八百次。
他在這邊還想著多給鶴語跟家里人一點多相處的時間,這位太子殿下倒好,竟然想要直接將鶴語留下來。
一時間,謝夔覺得自己可能也不是那么想要忍受裴錚了。
鶴語當然是有感覺到謝夔倏然變得緊張的情緒,她失笑,那雙繞在謝夔窄腰上的雙臂,在這時候不由收緊了一點,“那怎么可能呀。”鶴語軟乎乎開口,“我要跟著你。”她說。
謝夔的身體也是在聽見鶴語這話的瞬間變得松緩下來,他唇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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