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對方怎么變,都是謝夔最憎惡的那類人。
現在謝夔聽見胡氏對自己講話的聲音,但他沒理會,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像是完全無視了身邊的這人。
倒是鶴語在這時候柔柔一笑,謝夔雖然是站著,但卻扶著她坐在了一旁。
“一家人也是要講究尊卑有序的。”鶴語看著進門來的女人,雖說她從前并不知道胡氏是何模樣,但能在這種時候出現在廳堂里的,估計除了如今的英國公夫人,再不可能是旁人。對于眼前這個害得謝夔從小顛沛流離的罪魁禍首,鶴語怎么可能假裝沒看見,輕描淡寫地放過?“英國公夫人,不會連這點禮節都不知道吧?”
哪怕現在她嫁給了謝夔,但是英國公府的這一群人,在見到自己時,也應該行禮。
胡氏的確是忘了鶴語這一茬,被鶴語這么毫不留情面地點出來后,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
她出身不高,哪怕這些年嫁給了謝辛垣,已經成為了英國公的夫人,但是在上京城的貴婦圈子里,卻始終沒有一席之地。那些夫人,不僅僅是有顯赫的夫家,也有顯赫的娘家,完全不是她這么一個出身市井的人能比得了的。所以,胡氏最痛恨的便是有人挑剔自己的禮儀,她曾經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學習各種上流貴族的交際禮儀,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真正的貴婦人。
現在鶴語這一句話,直接戳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胡氏一邊朝著鶴語行禮,一邊憋屈地跟她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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