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豫鋒頓時大囧,剛才為了躲開忽然出現在這條小路上的謝夔和鶴語,他情急之下,直接攬著容薇的細腰就藏在了灌木林的后面。之后他的全部注意力幾乎都在外面的兩人身上,關注著他們是什么時候離開,儼然忘記了自己還伸手抱著容薇。
兩人的姿態,看起來過于親密,也過于不合時宜。
在被容薇一語道破后,程豫鋒立馬松開了那只環在容薇腰間的大手。他的那張微微黝黑的臉,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發燙。幸好現在是黑夜,也幸好他的皮膚黝黑,一時間還不容易被人覺察出來。
“抱歉,是在下唐突了。”程豫鋒低著頭說。
容薇哼笑,她就知道眼前這人就是個木頭。對于自己的眉毛,容薇從小就有很正確的認知。上京城里愛慕她的人不知凡幾,但是她都不喜歡。她知道那些男人有多少只不過是為了自己這一張皮囊,那些渾濁的眼睛里散發出來的目光,讓她感到惡心。
可是程豫鋒不一樣。
那一次在寺廟里偶遇,她被山林間的野雞追得差點失足跌落懸崖,是程豫鋒忽然出現將她救了上來。那時候,她形容狼狽,分明程豫鋒可以拉著自己的手從后山走出來,必然就會成為將軍府的乘龍快婿。可是最終,她只是被人兜頭罩上了一件密不透風的斗篷,被悄無聲息地送到了奶娘身邊。
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一見傾心倒也不至于,但救命之恩,她容薇也不是不知好。在派人打聽了他的名字后,她在宮門口約見了程豫鋒好幾次。
可是每一次,后者都是一副冷淡拒她千里之外的樣子。
從小就沒有被男子用這樣冷淡的態度對待過的容薇,最初是起了好勝之心。程豫鋒越是對她表現得冷淡,她越是想要接近對方。
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就真有點動心了。
而今夜,當面前的男人伸手抱住自己時,容薇驚訝地意識到,這居然是兩人認識這么長時間以來,最貼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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