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下去了?”裴城問。
鶴語點頭,她拿起一塊桂花糕,像是泄憤一般,狠狠地咬住,“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嗎?”
尤其是剛才她在看見齊敏那得意的表情,心里更不痛快。
真是要論起來出身的話,齊敏在這一群人里,也應該是跟程豫鋒那一隊的公子少爺差不多。但他現在抱上了謝敬元的大腿,頓時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跟以往可不同。
“那可不?”裴城朝著身后的椅子上一靠,就算是臨時的場地,他也能給自己整得舒舒服服。那椅子是一張縮小版的美人榻,沒那么軟和也沒那么大,但是想要橫躺著,也是可以的。“無聊透頂。”雖然裴城自己也是個紈绔子,還是最尖尖上的那一種。但他在宮外,也只是對吃喝玩樂感興趣,拿著身份壓人一頭這種事兒,他可看不上眼。
今日這一場蹴鞠賽,原本他只是想看個熱鬧。結果沒想到,引來這么多人,還有在對面茶樓里包了房間的圍觀的千金小姐們。那些年輕的上京公子少爺想要在心上人面前表現,裴城也能理解。但像是現在這樣以身份威脅人的,卻不是他想看見的。
這么一來,比賽不就沒意思了嗎?
原本在鶴語過來之前,裴城就想提前溜了。
他雖然是能敲打謝敬元之流,但又懶得做到這一步。
現在他的生活之所以能這么平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可不僅僅是因為自己是閑散皇子,更是因為他心里門兒清,什么事能沾,什么事不能沾。跟身份貴重的世家子能玩到一塊兒去,但這并不代表他能出手隨隨便便教訓這些人。且不說他愿不愿意,就說教訓之后,多多少少會沾染上些小麻煩。這些小麻煩可能在現在看來沒什么大不了,但日后,他父皇百年后,他大哥坐上了那位置,他勢必會比現在更小心謹慎。等到那時候,這今日得罪的這些人家里,想要翻出來點什么風浪的話,到底誰輸誰贏,還難說。
既如此,他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只是現在鶴語來了。
他總不能讓自己疼愛的妹妹覺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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