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偌大的皇宮里,沒有皇帝的詔令,外男不能留宿宮中。
“不要。”鶴語沒看見此刻謝夔那雙深沉的雙眸,她很干脆利落地拒絕了裴錚的提議。鶴語的呼吸之間,都是屬于謝夔身上的味道。不知不覺,好似屬于謝夔的味道,替代了降真香的味道,更能讓她感到安心,睡得踏實。
鶴語拒絕后,也沒有多解釋,只是沖著自己兄嫂的方向揮了揮小手,“太子哥哥和嫂嫂留步吧,我身邊有謝夔呢,你們不用擔心。”說這話的時候,鶴語已經放下了那只在半空中揮舞的胳膊,然后毫不猶豫地,直接伸手環住了面前攬著自己的年輕男子的窄腰。
“是吧,謝夔?”這一句話,鶴語聲音低低的,恐怕只有她自己跟面前的謝夔能聽見,那樣子有點遲鈍的乖巧。
謝夔的胸膛傳來了輕微的震動,下一刻,他的聲音就落進了鶴語的耳朵里。
“嗯。”謝夔說。
很快,謝夔偏頭,朝著裴錚和崔莞莊的方向看去。那雙眼睛,哪怕是在黑夜里,也顯得明亮鋒利。
“臣會送公主回府,不勞煩太子掛心。”謝夔不卑不亢道。
裴錚看著他,尤其是盯著現在出現在謝夔腰間的那雙藕臂上,跟沉悶的朝服截然不同的屬于女子的宮裝,看起來是那么突兀而顯眼。他那只被寬大的衣袖籠罩的手上,那枚扳指被他狠狠地捏住,面上卻沒有絲毫異常之色,“好。”裴錚說。
謝夔幾乎是在轉身離開的瞬間,就已經直接彎腰,將懷里的人抱了起來。
鶴語腦子正暈乎乎的,冷不丁感到身體騰空,下意識地伸手緊緊摟住了謝夔的脖頸,腦袋靠在謝夔的胸前,“你做什么?”鶴語嘟囔著,“這可是在宮中。”
鶴語想提醒謝夔他的身份,這般抱著自己,也不怕路過的侍衛和宮女多看了他的笑話。她只是動了動嘴皮,沒有掙扎,實在是因為被謝夔抱著走,比她自己暈乎乎地前行松快多了。
可是謝夔本人絲毫不在意,“頭不暈?”謝夔不答反問。
鶴語乖乖點頭,醉酒后當然是覺得有些暈眩的。剛才走路時,若不是因為謝夔伸手扶著自己,她說不定還要摔跤呢。
“那不就完了?現在就靠著我,我帶你回家。”謝夔低聲說,若是仔細一聽,還能聽見男人這話里帶的絲絲笑意和溫柔。
鶴語“唔”了聲,“那你走穩一點,不然顛得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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