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暗罵這小子大膽,但面上卻對著鶴語露出了笑,“多謝殿下。”謝夔一邊說著,一邊將在鶴語手心里的那塊沙棗拿起來,放進了嘴里。同時,謝夔還不忘記道:“日后這種小事,讓下面的人來做就行了,你不必特意跑來。”
這分明的關心鶴語的話,但顯然沒能被后者領情。
鶴語沖著謝夔翻了個優雅的白眼,“下面伺候你的人送來的藥,你會喝嗎?”她昨日可是聽得明明白白,老軍醫說了,從前謝夔忙起來的時候那就是“六親不認”,每次給他送藥的親衛都無可奈何,因為送進謝夔的營帳是什么樣子,幾個時辰后,端出來還是什么樣子。他壓根就不是會聽話的人,愁死人。
所以現在鶴語親自來給人送藥,她可沒忘記自己當初生病時,謝夔趁機在自己身上要了多少甜頭。
謝夔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不由苦笑一聲,沒有辯駁。昨日老軍醫在鶴語跟前,將他從前的“英勇事跡”都抖落了干凈,好似是知道朔方終于來了個能將他治得服服帖帖的人,巴不得將這些年自己的苦水都一并倒出來,讓鶴語來做主。
所以現在他說什么,在鶴語聽來,怕都不是狡辯。
鐘世遠第一次在自家大哥臉上看見現在這么無奈的神情,他在覺得驚訝的同時,又忍不住有些感慨。所以在再看向一旁的鶴語時,他眼中不由多了幾分欽佩。
能讓他們節度使大人這般“俯首聽臣”的人,公主殿下絕對是第一個,看起來,也應該是最后一個。
鶴語只是過來送藥,見謝夔喝了藥后,拿起碗便準備離開。
但她還沒有轉身,就被面前的謝夔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你也坐下來聽聽。”謝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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