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杯底部,也有不少灰塵。”鶴語在說這話時,又伸手在桌上另外三個還保持著倒扣的原樣的茶杯底部摸了摸。不出意外,在這三個杯子底部,也有一層灰。“無傷城在草原腹地,這里幾乎沒有什么樹林,灰塵也比一般的地方重。但是現在能積起這么厚的灰塵,一眼就能讓人看穿,看來至少我們現在座的地方,已經有好幾日沒有過客人來坐。在路上聽阿蘭說,這家酒肆,是無傷城最大也是最受歡迎的酒肆,因為價格地道,口味也完全就是中原的味道,所以很是得大鄴人的喜歡。這也是她們家在無傷城里最大的主顧,但剛才你們也聽說了,這店小二說近日來無傷城的大鄴人沒少,那這些來做生意的大鄴百姓,都約定好了不來這家酒肆嗎?”
珍珠搖頭,“這不可能吧?”
“哎呀,渴死我了。”就在珍珠剛說完這話時,另一頭在跟掌柜對了賬的阿蘭回來了,她一把拎起桌上的茶壺,自己給自己倒了水,“咕嚕咕嚕”就先喝了一杯。
鶴語見她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不由問:“怎么了?”
阿蘭皺著眉,“別提了,我拉來那么多青稞酒,估計還要拉一半回去。”
鶴語:“是店家不要了嗎?”
阿蘭點頭,又搖了搖頭,她解釋說:“其實我們家跟無傷城的大多數的酒肆和客棧都簽訂了協議,因為我們家在賀蘭山附近做生意也很多年,大家都挺相信我們帕拉家。像是給無傷城的酒肆運送酒釀,我們的協議是一個月送一次,也有時候無傷城來往的人很多,酒肆的存酒消耗很快,就會差人給我家送信,我們就會臨時再去一次。不過一般情況下,就是每月月中,但是這種情況,一般是酒肆的人會先來我家驗酒,再跟著我們一起回這里來。這個月我在家中已經多等了三日,也沒見人過來。我以為是他們忘記了,所以這才直接過來。誰知道剛才掌柜的說他們酒窖里還有不少我上次送來的青稞酒,現在要不了以前那么多。”
阿蘭說得口干舌燥,其實剛才掌柜的是一壇都不想要,她都快要磨破了嘴皮子,這才讓對方勉強收下從前的一半的量。
“他有說為什么嗎?”鶴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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