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節度使府上出來的馬車,一路上直接穿過了羊城,直奔賀蘭山而去。
謝夔還在營中。
這幾日時間,他的確是覺得自己跟鶴語都應該冷靜一下。或者說,他應該冷靜,他自知無法控制心頭的嫉妒和怒火,若是現在回了府上,他怕自己在情緒激動之下,又對鶴語說出什么傷人傷己的話。也許也因為他害怕聽見從鶴語的那張小嘴里,聽見什么讓自己無法接受的語。所以,他干脆直接到軍營中躲了起來。
不過,最近因為朝廷監察使一隊人馬的到來,謝夔作為朔方節度使,的確也很忙碌,他走不開。
等到晚膳的時間,謝夔終于將今日來視察的監察使的人馬送走后,回去跟著將士們一塊兒用了晚膳,這才回到自己的營帳中。
今日他仍舊不打算回府,但在腦海里,此刻又忍不住出現鶴語娉婷窈窕的身姿。
雖然謝夔不想在意,可是今日視察的隊伍中,他沒有看見陸云青。
作為此行的監察使,卻沒有出現,謝夔心里實在是很難不對后者的去向進行猜測。
在這朔方境內,謝夔實在是想不出來除了鶴語,還有誰值得陸云青這么牽掛,以至于今日都缺席沒有出現。
想到這里,謝夔幾乎是瞬間從床上又坐了起來,倏然一下,就拿過了床邊的長劍,緊緊捏在手中,眉頭也蹙在了一塊兒,那樣子看起來像是要立馬離開一般。
可是他坐起來的動作,似乎僵硬住了,好半天,也沒能從床上站起來,仿佛是被誰施了定身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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