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夔見她又走神,只好說:“宴會那邊有王仲宣,不用擔心。雖然你后來暈倒了,但在水閣,也有你身邊得力的大丫鬟瑪瑙,沒出什么亂子,我派了袁叔過去處理。現在大家都已經平安到家,除了你自己,也沒什么需要擔心的了。”
果然,在謝夔說完這話后,鶴語臉上露出了類似于如釋重負的神情。
“那就好。”她說。
“好什么?”謝夔將她從床上扶起來坐著,“你現在這樣子算好嗎?”他有些微微生氣說,這股氣卻不是對著鶴語,而是對著自己。
若不是因為自己,鶴語也不會每日為了宴會操持,最后還是很多事情考慮不周,險些讓她陷入危險的境地。
鶴語剛想說自己又沒什么,可是腦子里忽然在這瞬間,劃過今日在看松軒的那一幕幕,她手持匕首,狠狠地扎進了匈奴探子的背心,然后抽刀,一股滾燙的鮮血,濺了她一臉。
那種黏糊糊的觸感,鼻翼間濃郁的血腥氣,好似又重新感受了一遍。
鶴語臉色一白,伸手按住胸口的位置,忽然朝著床外一彎腰,“嘔——”
謝夔見狀,眉頭狠狠一皺,幾乎將鶴語半抱在了自己懷中,大掌輕撫著她的后背,“還想吐?很難受?等等,我馬上去找蔡大夫。”說完這話,謝夔又高聲道:“來人!”
珍珠和瑪瑙雖說今晚不用守夜,可兩人因為鶴語忽然暈倒,都放心不下,守在小廚房熬著藥。
現在突然聽見謝夔的聲音,珍珠和瑪瑙飛快進了屋子,“殿下!”兩人在看見鶴語半個身子都快要探出床,在床沿處忍不住干嘔時,不由擔心出聲。
“還不趕緊去請蔡大夫!”謝夔見兩婢女僵在原地,不由厲聲道。
鶴語現在緊拽著謝夔的衣服,她其實什么也沒有吐出來,就是心頭惡心難受,忍不住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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