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宣在謝夔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下點了點頭,“對啊。”他迎上謝夔的視線,大約猜測到了謝夔的疑惑,不由道:“上京那種天上下冰雹,都能隨隨便便砸中一個芝麻官的地方,我這樣的身份,哪里夠得上殿下?我跟殿下不過是在友人的府邸撞見過幾次,不熟,真的。”
王仲宣就差直接對著老天發誓。
謝夔見今日鶴語設宴的水閣就在眼前,他先暫時按下了心中對王仲宣口中的“友人”是誰的疑惑,大步走了過去。
節度使府上的水閣,是歇山卷棚式,屋頂外觀卷曲,看起來纖巧柔和。這里坐南朝北,高架水上。如今這段時間,面前的這一片水塘,還沒有荷花,只有大片的碧綠荷葉。不過,也別有一番雅趣。
夕陽還掛在半空中,鶴語還是早早讓人將水閣周圍都掛上了閩中珠燈,照得周圍一片明亮。
鶴語午睡后起來,換了一身輕便但不失莊重的藕荷色羽紗宮裝,這匹羽紗整個宮內就只有一匹。燈下美人,回眸嫣然一笑,剎那間,人間顏色如塵土。
饒是準備收斂幾分自己的目光的王仲宣也不由反應慢了半拍,然后躬身對鶴語行禮。
“下官見過公主殿下。”
鶴語歪了歪頭,打量起來眼前這位自己已經好幾年不曾見過的探花郎,然后抿唇笑了笑,“王大人請起,不必客氣。幾年不見,王大人看起來好似。。。。。。有故事了很多。”
王仲宣聞,下意識地,他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那張臉。
如果他沒有理解錯眼前鶴語的那句“有故事了很多”的話,這應該是在說他變得滄桑了不少?
雖說男子漢大丈夫,不必那么在意容貌,可王仲宣心頭還是忍不住梗了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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