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夔從她的小眼神里讀出來了那句沒說完的話,他發現在同一件事情上,鶴語是有點本事要氣自己兩回的。但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經習慣,心里竟然除了幾分無奈之外,也覺得沒什么。
謝夔直接伸手,在鶴語腦門上一點,“是這里面的銀錢不夠?”
鶴語莫名,下意識道:“夠啊。”
這枚墨翠可是謝夔在朔方經營這么多年的全部身家,還有當年前英國公夫人的嫁妝,簡直豐厚極了。就算是她敗家,只憑著謝夔這一枚小印,也足夠她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那你還要上京送來的東西?”
謝夔負手而立,他身形頎長,猿臂蜂腰,一雙結實筆直的長腿在黑色的胡服下顯眼極了。這般模樣,看著分明就是不茍笑的冷硬武官,可是偏偏這話,說出來跟他周身的氣度實在是太違和。
鶴語愣了一瞬,隨后反應過來。她湊到謝夔跟前,那雙跟西洋流傳過來的叫琉璃的東西像極了,清透而泛著粼粼水光,“謝夔,你在吃醋?”鶴語一針見血,絲毫沒想過要給謝夔留面子。
她說完后,還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那樣子,看起來好似極為愉悅。
謝夔下意識否認,“怎么可能?我吃什么醋?”
鶴語卻不是好糊弄的,她一手拎著自己的繡滿了金絲牡丹的宮裙的裙擺,裙裾還是逶迤拖在了地上,繞著站在院中的,就像是一棵大樹一樣的謝夔轉圈,那小眼神里帶著幾分看透他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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