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鶴語舒服點頭,然后指了指一旁的趙玉,介紹道:“我兄長宮中的掌事太監,趙玉。”
趙玉早在謝夔進門時,就已經不動聲色地將男人打量了一遍。
當年公主大婚時,他曾跟在太子身邊,遠遠地見過這位年輕的朔方節度使,或者說,英國公府的世子爺。如今三年后再見,后者身上的威嚴更甚。分明是鬢如刀裁、眉如墨畫的俊朗貴公子,但在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沙場廝殺后,平白給這抹俊朗覆上了一層鐵血氣性。像是塞北的風,又狂又烈。
在謝夔的目光隨著鶴語的話掃過來時,趙玉早就站起了身,朝著對面的男人規規矩矩地行禮,“奴婢見過駙馬。”
鶴語就是他半個主子,謝夔于他而,自然是駙馬,而不是朔方節度使大人。
“原來是趙公公。”謝夔淡聲說,并沒有因為對方來自東宮,而表現出任何格外的熱絡,“不知趙公公此番前來,有何要事?”
趙玉眼睛微微一瞇,不露聲色道:“跟公主殿下有關的任何事,在奴婢主子心里,都是要緊事兒。今日前來,奴婢給殿下送來些把玩的小物件兒。倒是不曾想驚動了駙馬,是奴婢的罪過。”
謝夔像是沒聽出來趙玉話里刀光劍影,仍舊站在鶴語身后,替她揉捏著脖子和肩膀,“原來如此,趙公公突然造訪,府上還沒什么準備。來人,備間客房,今日,趙公公就在府上留宿吧。”
“駙馬,不必了。”趙玉抬頭,直視著謝夔的那雙凌厲的眼睛,“奴婢只是替主子辦事,既然東西送到了,奴婢這也應當啟程回京。畢竟,奴婢這還要將殿下的信,交給奴婢主子,不敢多耽誤。”
謝夔的目光在趙玉手中捻著的那封信看了兩眼,最后收回視線。他面上叫人看不出來什么情緒,只是原本那只放在鶴語肩頭的手,忍不住上移了一點兒,像是捏著一只不聽話的貍奴一般,捏了捏鶴語的后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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