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一轉頭,當看見如今在她們跟前這個白面無須的年輕男子時,心里忽然一慌。
雖說從前沒見過宮中的人,但眼前站著的男子,那模樣一看也能讓人猜出幾分身份。她剛才進來時,便看見了節度使府外停著不少馬車,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這是從上京宮中來的人啊!
“撲通”一聲,王夫人已經跪在了地上,冷汗涔涔,“妾身攜犬子拜見公主殿下,無意冒犯公主,還請公主恕罪。”
王錦被身邊的母親拉著跪下來之前,還在看著趙玉,顯然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剛才無理地盯著鶴語看時,已經惹怒了對方。如今被迫跟著跪下來,但仍舊沒管住自己的眼神。
身在朔方這樣偏遠的地方,實在是很難見到宮中的太監。王錦一時間腦筋沒轉過來,只覺得趙玉這人看起來格外陰柔俊美,他在靈州城里從未見過這號人物,便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鶴語沒理會堂下跪著的人,只是看著趙玉問:“你想怎么處理?”
趙玉本在看見王錦沒一點掩飾直勾勾看著自家公主殿下時,便已心生不快。結果他是真沒想到,這靈州城里,竟然還有比現在站在鶴語身邊那夏家女子更加木訥的人,對方竟還敢抬頭打量自己。
像是這種不懂規矩的人,在宮中,悄無聲息地死去再正常不過。
“自然是剜了雙眼,給個小小教訓,省得日后還不懂規矩。”趙玉微微弓著背,對鶴語道,“若是主子在此,定然不會讓殿下受如此委屈。”
他這話一出,原本站在后面的兩個帶刀侍衛,便上前了一步。
東宮的人,做事都很干脆。
自然,護衛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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