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夔低笑一聲,然后又重新說到這位朵蘭公主,“這位應該是在匈奴不太受重視的公主,早早歸在了現在這位匈奴王都拉克麾下,在靈州的時間可不短。”說到這里,謝夔看向鶴語時,眼神變得幽深了些,“昨日若不是因為你,我至今為止也不會知道,多謝。”
謝夔這話語氣認真,也帶著些感慨。
鶴語卻被他這么鄭重又嚴肅的樣子弄得耳根發燙,眼神一下變得無措起來,都不知道如何安頓,只能在半空中流轉飄忽。
就在鶴語有些不知道該回什么時,忽然馬車轱轆碾過地上不平的石子兒,頓時一歪斜。這輛普通的馬車防震效果本就不太好,經過這么一顛簸,鶴語低呼一聲,眼看著就要撞上旁邊的內壁,一只大手驟然出現,攬住了她的肩頭。
這下,鶴語倒是沒撞上車壁,倒是直接栽進了謝夔的懷中。
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湊近了還帶著鶴語熟悉的藥膏的味道。
后者砰砰有力的心跳聲,幾乎沒什么阻隔地傳進了鶴語的耳中。
鶴語忙不迭起身,抬頭看向謝夔時,臉上有些薄薄的紅暈,但眼中的擔憂更甚,“你的傷還好吧?”
在鼻翼間傳來了熟悉的金瘡藥的味道時,鶴語便已回過神來。
她還沒忘記昨夜自己看見的在謝夔腰腹上的那一道長長的血肉猙獰的傷口,唯恐自己剛才不小心的那一下,讓后者傷口崩裂。
謝夔的確是感到有些疼的,將鶴語攬進自己懷中之前,他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從前受過比這還嚴重的命懸一線的傷又不是沒有過,如今這道傷口他還沒放在眼中。
可現在聽著還被自己攬著肩頭的人這般擔心開口時,謝夔忽然覺得自己掌心接觸到的像是牛奶一樣絲滑白皙的肩頭,在這瞬間好似變得滾滾沸騰了起來,以至于令他看向鶴語的那道目光,不由變得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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