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分明是在應該嚴肅的時候,但是他在聽見鶴語這么明顯的嫌棄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聲音,自然換來了鶴語一個瞪眼。
謝夔伸手握成拳放在唇邊,收斂起臉上的笑意,但是說話時,在不經意間,語氣里還是透出了他的幾分散漫笑意,“殿下說得是。”
鶴語:“。。。。。。”
她就知道這人每次叫自己“公主”“殿下”的時候沒什么好心思,她聽著總覺得這男人口中帶著一股子莫名的味道。
侯偉杰率先忍不住,“殿下是從什么地方看出來了端倪嗎?”
鶴語正了正神色,也沒有賣關子,直道:“若是從江南來的朔方,那她彈奏的琵琶應該就屬于南派。在江南和上京一帶的南方,都是豎抱琵琶。還有,既然從小學琴,聽聞還是名士之后,敢問哪戶好人家的姑娘,會在幼年學琵琶?這般苦心孤詣地給自己造了個假身份,只怕其真實身份會引來麻煩。”
謝夔松開了那只搭在鶴語坐著的椅背上的那只手,抬臂,然后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來北地這么多年,我倒是疏忽了。”
在朔方,乃至整個北地,差不多都是橫抱著琵琶,他們早就習以為常,所以當姚春出現時,并沒有覺得有什么異常。
只是因為對方身材嬌小,皮膚白皙,又喜好穿著漢女最常穿的襦裙,便是已先入為主地覺得這就是中原女子。
侯偉杰皺了皺眉,“今日我就去衙門查一查此女的來歷。”
謝夔身為朔方節度使,并不是只掌管一方的軍隊兵力。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僅僅是要掌管軍務,防御外敵,同時還需要管理州縣民政。換句話說,大鄴邊境的各個地區,被中央劃分出來,每個地區單獨管理,就像是一個的獨立的小中央。其中,最高的上位管理者,就是節度使。
只不過因為謝夔常年在軍中,看起來好似就沒怎么出現在衙門內。
這不過是因為他相信術業有專攻,他并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但也不是狂傲自大的人。相比于從上京出來的正兒八經的兩榜進士,他當然相信這樣寒窗苦讀十八載的文人要比自己這個武將擅長管理政務得多。